堂中一片低哗声。
众人的目光在蓝启仁和魏无羡之间来回转动,有人面露忧色,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悄悄交换着眼神。
蓝启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
“金宗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说无羡心性不定,可有证据?”
金光善一噎。
蓝启仁继续道:“你说他走火入魔,可有征兆?”
金光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蓝启仁看着他,目光沉静而威严:
“金宗主可是有脑疾?你上午才观过拜师礼,方才还向老夫道贺。无羡是老夫亲传弟子,是蓝氏嫡系,不是什么‘外人’。
自他入我蓝氏以来,恪守规矩,勤修苦练,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他的品性,老夫看在眼里,蓝氏上下皆看在眼里。
你是在质疑我们姑苏蓝氏数百年清誉吗?”
这话就差没指着金光善鼻子骂“你脑子有病”了。
金光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蓝启仁神色郑重,抬起右手,竖起三指,指天指地指心,一字一句道:
“老夫今日在此立誓——无羡心性赤诚,绝不会有走火入魔、肆意屠杀之事。若他日有违此言,老夫愿以命相抵。”
话音落下,堂中静得落针可闻。
蓝曦臣也站起身,语气一改往日的温和:
“曦臣身为蓝氏宗主,今日也把话放在这里——无羡是蓝氏子弟,蓝氏自会护他周全。若有人无端构陷、蓄意挑拨,蓝氏绝不姑息。”
蓝忘机没有起身,只是看向金光善,目光冷如寒潭,眼底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杀意。
金光善心头一颤,脊背发凉,却又拉不下脸面就此罢休。
他咬了咬牙,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般压下。
那威压来得毫无预兆,却精准地笼罩在金家众人身上。
金光善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肩上,脊梁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额头渗出冷汗,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身边的金氏子弟更是不堪,一个个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连金子轩也未能幸免。
那张素来骄矜的脸上,此刻满是惊骇之色。他咬牙撑着,却仍是止不住地颤抖。
而堂中其他人,只隐约觉得空气似乎凝了一瞬,却不知发生了什么。
眼见金家众人忽然面如土色、冷汗涔涔,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位。
那位来自未来的泽芜君。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蓝涣身上。
那人端坐席间,神色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做。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金光善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蓝涣。
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半分怒色,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双眼睛望过来时,金光善只觉得像是被什么恐惧的凶兽盯住了,从心底里涌起一股寒意。
蓝涣开口,声音温和,不疾不徐:
“金宗主,无羡是我蓝家人,阴虎符是他私人之物,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金家做主了?手伸得太长,小心收不回去。”
他顿了顿,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
“再者,本君不妨告诉诸位——无羡和忘机是未来最先经历雷劫、突破到元婴修为的人。七十年后,无羡修为通天,本君这个小小化神,他一个眼神便能秒杀。”
“能通过天道考验,他心性如何,想必不需我多说。”
这番话,从警告到陈述一个他们无法想象、也无法反驳的事实——堂中骤然一静。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哗然——
元婴!化神!
那可是传说中才存在的境界!
千年以来,修真界灵气凋敝,无人踏破金丹巅峰。别说元婴,就是金丹后期都已凤毛麟角。而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竟是千年来最先渡劫成功之人?
更可怕的是那句“七十年后”……
未来的泽芜君亲口承认,他在魏无羡面前连一个眼神都接不住。
而蓝忘机与魏无羡同渡雷劫、共证大道——那岂不是说,蓝氏一门,将同时拥有两位修为通天的大能?
望向魏无羡和蓝忘机的目光,瞬间变了。
那里面有震惊,有敬畏,有难以置信,更多的是……热切。
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两人是所有人都不能招惹的存在,若他们愿意,一句话便能改写一方势力的兴衰。若能与之结好,便是为自家宗门谋了一条通天之路。
难怪蓝氏执意要将魏无羡收入门下,还如此维护。
众人的眼神几乎要放出光来。
而被晾在一旁的金光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话题的主角却是淡定如常,毕竟他们早已从大哥口中得知了“未来”更多事,也见识过诸多神奇的符篆法器。
蓝涣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
“金宗主若还有疑虑,不妨跟本君过几招,也好让本君领教一番金宗主这个‘仙门之首’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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