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苍老的声音落在耳中，如同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开。
我浑身一震，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望向八臂尸王——这声音，哪怕时隔十年，哪怕历经无数风雨，我也绝不会认错！
是爷爷！是我日思夜想、拼尽一切想要解救的爷爷！
“爷爷！”我喉咙发紧，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狂喜，朝着八臂尸王快步冲了过去，“真的是您吗？爷爷！”
话音刚落，廖雄便缓缓抬手，周身的诡异法诀瞬间撤去。
剧烈颤动的九阴骨棺渐渐平复，棺身上的尸魂图案重新变得沉寂。
养尸地上那些伸出的青黑手臂如同潮水般缩回土中，刚爬出来的僵尸也纷纷僵硬倒地，重新陷入沉睡。
天地间紊乱的气息散去，乌云渐散，狂风停歇，原本阴森恐怖的养尸地，竟瞬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廖雄转身走到八臂尸王身前，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肃穆：“师父。”
“师父？”
我脚步一顿，彻底懵了。
眼前这具青黑狰狞、布满尸鳞的八臂尸王，真的是我的爷爷？
我怔怔地看着八臂尸王，又看了看躬身行礼的廖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原本颓然倒地的八臂尸王缓缓抬起头，双眼不再是之前的凶戾红光，而是多了几分温润与慈爱，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欣慰：“长生，我们爷孙俩，终于算是正式见上一面了。”
八臂尸王缓缓站起身，虽然身形依旧恐怖，但周身的凶煞之气却消散了大半。
“爷爷为你如今的成就，感到十分欣慰。你果然如爷爷预期的那样……不，甚至远超爷爷的预期，成长得如此迅速、如此强大。”
“爷爷……”
我眼眶一热，泪水险些夺眶而出，快步走到八臂尸王身前，伸出手，却又在半空停住——眼前这具尸身，实在太过诡异，可那熟悉的声音、温暖的语气，又确确实实是我的爷爷。
我哽咽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颤抖的询问：“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您被廖雄囚禁、束缚，受他要挟，可……”
“傻孩子，这一切都是爷爷的计划。”爷爷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这多亏了你师父死何惧的栽培，也不枉当年老夫将你托付给他。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他把你教得很好。”
“计划？”
我更加疑惑。
“长生，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师父在轮回宗的卧底是谁吗？他就是我。”
爷爷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
我惊得后退一步，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爷爷竟然就是师父安插在轮回宗的卧底？
“还有他。”爷爷的声音朝着廖雄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廖雄，我的好徒弟，也一直在帮我。”
“廖叔他……也是自己人？”
我彻底愣住了，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与廖雄交手的种种画面——他明明有多次机会可以杀我，却都手下留情。
之前，他还用青囊尸经召唤的尸骸，总能恰到好处地帮我对付邪罪……种种古怪的行为，此刻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猛地看向廖雄，急切地问道：“之前我对付邪罪的时候，你是故意用青囊尸经召唤那些尸骸，让我加以利用去对付邪罪的，对不对？”
廖雄缓缓点头，神色依旧平静：“没错。不仅如此，很多事情都是你师父的安排。是他让我将暴君石虎陵墓有虎贲军亡魂的消息透露给邪罪，引他过去，借此清除阴兵阴将的障碍，让你能够顺利进入陵墓，发现轮回宗的秘密，知晓轮回宗宗主的身份线索。”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这么说，轮回宗的宗主，真的是那个羯族夔姓大巫师？”
廖雄摇了摇头：“目前还无法完全确定，只能说可能性极大。我虽已成为修罗道阴宫之主，但依旧没能见到宗主的真面目。”
我又接连抛出之前的种种疑惑：“那把禁魇婆麻灵引到陵山村，也是师父和你商量好的？还有你故意透露无启国的消息给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廖雄一一颔首：“都是计划之内。”
“廖雄……”我刚喊出他的名字，又立刻改口，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感激，“廖叔，对不起，我之前一直误会你了，以为你背叛了爷爷，背叛了师门……”
“无妨。”八臂尸王中传来爷爷的声音，“你不必怪你廖叔，这一切都是爷爷的主张。只有让你彻底相信廖雄是敌人，这场戏才能演得逼真，才能骗过轮回宗的人。”
我用力点点头，“我明白，爷爷、师父还有廖叔，你们的良苦用心，我都懂了。这种卧底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我知道您没事，恐怕演得就没那么像了，早晚会被轮回宗的人看穿。”
“你能理解就好。”爷爷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不告诉你真相，除了保密，也是想考验你。如今你已经能够击败八臂尸王，证明你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也就没有必要再瞒下去了。而且，也是时候对轮回宗发起最后的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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