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挤进温暖的木屋,夸张地搓着手,嘴里呵出白气,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在陈默脸上扫来扫去,恨不得把这段时间没见的面都补回来。陈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眉头微蹙,转身就往客厅走,语气平淡无波:“沈少自便,我去整理一下食材。”
“哎,别啊!整理什么食材,那种粗活哪能让你干!” 沈恪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凑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看着陈默打开那个硕大的保温食材箱,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腌制好的肉串、海鲜、蔬菜,码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出自专业管家或高级酒店之手,绝不可能是程砚或者林晚准备的。
“啧啧,准备得够齐全的啊!” 沈恪拿起一串看起来就很贵的和牛肋条,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嗯,品质不错!看来砚哥今天是大出血了。” 他放下肉串,又看向陈默,笑嘻嘻地问:“小默默,你喜欢吃什么?牛排?羊排?还是大虾?待会儿哥哥亲自给你烤,保证外焦里嫩,香掉眉毛!”
陈默没理他,自顾自地检查着食材的保鲜情况,把需要冷藏的往冰箱里放,动作有条不紊,完全把沈恪当成了空气。
沈恪也不在意,就靠在岛台边,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陈默忙碌。陈默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半高领羊绒衫,外面套着深蓝色的西装马甲,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裤,即使在这种休闲场合,也依旧保持着近乎刻板的一丝不苟。但或许是脱离了办公室的环境,羊绒柔软的质感柔和了他过于锐利的线条,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自然光下,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清秀?
沈恪看得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又开口搭讪:“小默默,你说砚哥和小晚晚躲楼上干嘛呢?这都上去半天了,也不下来。该不会是……过二人世界,把我们给忘了吧?” 他语气暧昧,带着促狭。
陈默手下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老板和林小姐的事,不是我们应该议论的。” 语气公事公办,直接把天聊死。
沈恪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行,不说就不说。他换了个话题:“这屋子不错啊,挺暖和的。你住哪间?我看看我的房间在哪儿。” 他说着,就作势要去找房间。
“沈少,” 陈默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我没记错,老板只订了这一栋木屋。并没有预留您的房间。”
“啊?” 沈恪装傻,“不会吧?砚哥没跟我说啊!是不是前台搞错了?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他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眼睛却偷瞄陈默的反应。
陈默静静地看着他表演,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继续编”。
沈恪被他看得演不下去了,只好收起手机,垮下肩膀,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那……那我怎么办?这荒山野岭的,天都快黑了,你总不能让我开车回去吧?多不安全啊!小默默,你看……要不,我跟你挤挤?我睡相可好了!保证不打扰你!”
陈默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跟沈大少挤一个房间?他想都不敢想那会是怎样鸡飞狗跳的场景。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沈少,我想老板应该有他的安排。您还是……静观其变吧。” 他实在不想再跟这个胡搅蛮缠的家伙讨论住宿问题了,转身拿起一盒需要清洗的菌菇,走向水池。
沈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虽然陈默没松口,但也没直接把他轰出去不是?这就是进步!死缠烂打,水滴石穿,他沈恪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脸皮厚、有耐心!
与此同时,木屋三楼的主卧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程砚确实带着林晚“躲”了上来。房间很大,是loft结构,楼下是小客厅和卫生间,楼上是一张铺着柔软羽绒被的大床,斜顶的天窗可以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树枝。环境温馨私密。
但两人并没有像沈恪揣测的那样在腻歪。林晚正兴致勃勃地探索着房间里的各种小摆设,而程砚则站在窗边,看似在欣赏山景,实则耳朵竖着,留意着楼下的动静。
当他隐约听到沈恪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和陈默偶尔几句冷静的回话时,就知道“麻烦”已经顺利交接了。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接下来,就看沈恪自己的本事了。他只负责创造机会,不负责保媒拉纤。
“阿砚,你看这个风铃,声音真好听!” 林晚踮着脚,轻轻碰了碰挂在窗边的一串陶瓷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她回过头,脸上带着纯净的快乐。
程砚转身,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地“嗯”了一声。“喜欢这里吗?”
“喜欢!” 林晚用力点头,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山色,“好安静,好舒服。感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喜欢就好。” 程砚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心底一片柔软。暂时把楼下的“麻烦”和公司里那些勾心斗角抛到脑后,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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