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板的动作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你是说……赵英伦?”
对了!那个老狐狸!从项目立项起就处处跟他作对,上次竞标九龙湾地块时更是差点撕破脸。
这次他工地出问题,最高兴的肯定是赵英伦!说不定那些记者就是他派来的,就是想趁火打劫,低价吞并他的项目!
“不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能!”钱老板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眼里的颓废被一股狠劲取代,“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那姓赵的看笑话!”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阿赞林,几步冲过去,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阿赞林大师!求您救救我!我现在真的被逼到绝路了!
我不能破产啊!公司里几百号员工等着吃饭,我要是倒了,他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阿赞林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跪在地上的钱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钱老板,起来吧,跪我没用。”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黑袍在晨光中轻轻摆动:“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急什么?”
“您的意思是……还有办法?”钱老板眼睛一亮,连忙爬起来,紧紧盯着阿赞林,像是盯着救世主。
“静观其变就是办法。”阿赞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赵英伦?他活不了几天了。”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符咒,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上次给他下的‘降头’,潜伏期差不多该到了。
不出三日,他就得尝尝五脏六腑被虫噬的滋味,到时候别说算计你的项目,能不能下床都是个问题。”
“真的?”钱老板的声音都在发颤,既惊又喜,“那降头……真有这么厉害?”
“你可以等着看。”阿赞林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蹦跶不了多久了。等他自顾不暇,那些记者没了靠山,报道自然就会平息。
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公关,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钱老板看着阿赞林笃定的神色,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可一想到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又忍不住挠起了头发,颓废的神色再次爬上脸:“希望……希望能如大师所说吧……”
他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抱着头,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是在祈祷赵英伦早点出事,还是在哀叹自己这岌岌可危的处境。
别墅里的空气再次沉寂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医院的消毒水味比前两天淡了些,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重症监护室的红灯熄灭后,赵英伦和毛师傅被转到了相邻的普通病房,白色的床单衬得两人脸色愈发苍白。
“唔……”
赵英伦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后定格在天花板那片单调的白上。脑袋还有些昏沉,像是灌了铅,喉咙干得发疼。
“老板!您醒了!”守在床边的曼丽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惊喜,连忙按下呼叫铃,又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想喂他喝下。
赵英伦偏头躲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两夜了。”曼丽的声音带着后怕,“那天您被尸王抓伤后就晕过去了,要不是送医及时,怕是……”她没再说下去,只是递过棉签,沾了水轻轻擦拭他的嘴唇,“医生说您恢复得不错,就是还得观察几天。”
赵英伦的目光缓缓移向隔壁床,毛师傅也刚醒没多久,正靠着床头喘气,脸色比他好不了多少。
他顿时来了火气,扯着嗓子道:“毛师傅,你不是说自己道术通天吗?连我都护不住,还有什么用?”
他拍了下床沿,因为用力,牵扯到手臂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我花那么多钱请你来,是让你解决麻烦的,不是让你跟着我一起躺医院的!事情办砸了,还害得我差点见了阎王,你说怎么办?”
毛师傅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确实,雇主被伤成这样,他这个请来的道士难辞其咎。
他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惭愧,实在惭愧。老板,您别气,这次是我失算了。”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对方那个降头师路子很野,用的法子阴毒得很,我一个人确实难以应付。不过您放心,我师兄弟二人正在赶来香港的路上,他们的道行不在我之下。”
“三个打一个?”赵英伦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不是逞凶,是为了稳妥。”毛师傅苦笑,“那降头师能破我的‘锁阳阵’,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我们三人联手,就算斗不过,也能保您周全,顺便把那邪修的底细摸清楚。”
赵英伦冷哼一声,别过脸:“希望你说到做到。要是再出岔子,别说尾款,我还得让你赔我医药费。”
毛师傅无奈点头,从床头柜摸出手机,指尖因为虚弱还在发颤。他翻出两个号码,分别拨了过去,语气急切地说明了情况,让师兄弟尽快赶来香港,务必带上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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