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飘着铁锈与汗臭混合的味道。林悦攥着记录笔的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钉在对面铁椅上的男人身上——绑匪头目陈猛的嘴角还淌着血，左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那是十分钟前拒捕时被特警拧断的。
实验场……在市体育馆。陈猛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口气，明天上午九点，疫苗推广会开始的时候，就是‘净化’启动的时间。
净化是什么意思？林悦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发紧。三天前，城西生物实验室失窃的“X病毒”样本至今下落不明，已有三名接触者出现高热、器官衰竭症状，而陈猛是警方抓获的第一个活口。
陈猛突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悦，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就是让那些排队打疫苗的人，都变成病毒的容器……包括你的外祖母。
你说什么？林悦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外祖母在五年前的一场火灾里失踪，警方早已出具死亡证明，她怎么会和陈猛扯上关系？
别装了，林警官。陈猛咳嗽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的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一枚银质梅花胸针——那是林悦小时候亲手给外祖母戴上的，胸针背面还刻着“悦悦”两个字。她在体育馆VIP休息室，被我们的人看着呢。想救她，就别带太多警察来，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苏然闯了进来，脸色惨白：林队，不好了！我们刚才截获的加密信息显示，陈猛还有同伙在警局内部，而且……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的通讯器被人动了手脚，里面有监听芯片。
林悦的心猛地一沉。警局内部有内鬼，这意味着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都可能被对方掌握。她捡起地上的笔，重新看向陈猛：你的同伙是谁？在警局哪个部门？
陈猛却闭上了嘴，任凭林悦怎么追问，都只是冷笑。林悦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当务之急是确认外祖母的安危，同时查清内鬼的身份。
她站起身，对苏然说：你立刻去技术科，让他们拆解通讯器，找出芯片的来源。我去体育馆踩点，顺便联系市局，请求支援。记住，在查清内鬼之前，所有行动都要保密，不能用警局的公共频道。
苏然点头，转身快步离开。林悦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审讯室里闭目养神的陈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72小时的倒计时，从这一刻起，已经开始滴答作响。
市体育馆坐落在市中心，是一座能容纳五万人的大型建筑。林悦穿着便装，混在一群晨练的市民里，绕着体育馆外墙慢慢走。外墙很高，上面装着密密麻麻的监控摄像头，每个入口都有保安值守，看起来戒备森严。
她拿出手机，假装拍照，实则在观察体育馆的结构。VIP休息室位于体育馆东侧的二层，窗户朝向内部广场，从外面很难靠近。而且明天就是疫苗推广会，今天体育馆里肯定在进行最后的布置，人员混杂，正好给了绑匪可乘之机。
林悦正想找个地方蹲点，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苏然发来的消息：芯片拆解完毕，技术科的人说，这是一种军用级别的监听芯片，市面上很少见，而且芯片里有一个隐藏的ID，指向警局技术科的实习生——赵宇。赵宇？林悦皱起眉头。她对这个实习生有印象，刚从大学毕业，平时沉默寡言，做事很勤快，怎么会是内鬼？难道是被人胁迫的？
她立刻回复苏然：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惊动赵宇？我还在技术科，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查到赵宇头上。苏然的消息很快传来，我刚才试着联系市局的支援，但是信号被干扰了，根本发不出去。林队，我们可能被监视了。
林悦心里一紧。信号被干扰，意味着他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只能靠自己。她抬头看了看体育馆的方向，VIP休息室的窗户紧闭，不知道外祖母现在怎么样了。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体育馆正门走出来——赵宇穿着技术科的制服，手里拿着一个工具箱，正快步走向停车场。林悦来不及多想，立刻跟了上去。赵宇开车离开了体育馆，林悦打车跟在后面。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门口。赵宇下车，左右看了看，然后走进了工厂。
林悦躲在不远处的树后，观察着工厂的情况。工厂的大门锈迹斑斑，墙上布满了涂鸦，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进去看看。工厂里面一片漆黑，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林悦打开手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突然，她听到前面传来说话声，是赵宇的声音：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把监听芯片装在了苏然的通讯器里，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是我干的。
做得好。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很陌生，明天疫苗推广会的时候，你负责把体育馆的监控系统弄瘫痪，给我们的人创造机会。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你知道后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失手。赵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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