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某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随手拨弄。
一团灰蒙蒙的雾气，自姜明身后缓缓飘出。
那雾气没有形状，也无法被感知锁定。
视线落在其上，思绪会不自觉地发生偏移。
不可捉摸。
不可名状。
仿佛某种概念的投影。
雾中，一道由无数晦涩音节叠加而成的语句诞生。
那并非星界的通用语言或任何已知世界体系。
照理说，任何人听见，都该一头雾水。
但姜明，却意外的听懂了。
那声音低沉、平静，从过去、现在、未来同时传来，又像是自无尽时空之外幽幽响起，带来不容置疑的宣告——
【轮回将生】
【纪年已定】
【他们，将要归来……】
声音落下。
灰白色雾气飘散，像是完成了某种重要使命，顺理成章地退去。
三人出现的刹那，一道水蓝色的身影已然护至姜明身前。
李若水以最快速度撑起虚幻之海，将姜明与那幕布隔开。
姜明站在她身后，抬头看向那即将消散的幕布。
他只看了很短的一瞬。
随后，便收回目光，上前查看无寂二人的情况。
他伸出手，将一道温和的特殊灵能渡入二人体内。
无寂身体一震，眼神逐渐从空洞转为清明：“师傅，刚刚那是……”
锅盖头少年则是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先是茫然四顾，又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寒颤：“发生什么了，我怎么躺在地上？”
没人回答他。
而在那已经消散到无法用任何手段觉察的灰白色雾气中，最后一缕残念悄然停留。
似有一道介于虚实之间的意念自无尽高处俯落，自三人之间轻轻掠过。
【‘永恒’，祂为何会出现于此……】
【这一步，也在你们的预料之中么。】
【还是说，此时此刻，我等仍然身处局中？】
【——阴阳。】
…………
灰白色幕布降临，带来了目前无人能够知晓的变化。
这变化看似诡异且突兀，但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那不过却只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小插曲，一段被埋进史书角落鲜为人知的注脚。
而另一场规模无法用语言衡量的风暴，早已无声无息越过世界边缘，于天地间悄然诞生。
同一时刻。
人族基地市势力范围以北，一座边陲小城。
这里远离前沿阵地，又与资源重城接壤，故而资源丰富、四方安稳，氛围甚至称得上祥和。
午后的阳光铺满街道，音乐在公共播音器中缓缓徜徉，为这座城市披上一层平淡的滤镜。
直到……
狭窄的小巷里，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那是一名外表俊美、阴冷气息的男子，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暗红色的光。
他的衣着考究，举止优雅。
若不细看，看起来就像个高雅的贵族。
但，那股潜藏在血脉深处的腐朽与暴戾，却昭示着他的身份。
血族亲王抬眼，看向自己眼前缓缓展开的虚幻面板。
【规则系天赋：滴血重生】
【异能系天赋：血之疫】
短短两行字，让他的呼吸骤然急促。
下一刻，他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剧烈颤抖，低沉的癫狂笑声从指缝间溢出。
“哈……”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小巷中回荡，带着压抑已久的兴奋以及狂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来，本王重返巅峰之日，已经近在眼前了。”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你还好吗，哥们？”
大概是见此人举止怪异，一名路过的中年男子出于好心停下了脚步。
亲王缓缓放下手，转头看向他。
“好？”
“当然好。”
“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愉悦。
“在星空中被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连杀一个凡人都要躲躲藏藏的本王——”
“竟然，会落在这样一片完美的苗圃之中。”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幅近乎理想化的景象。
欢快的音乐在街道上回荡。
一家三口推着餐车慢慢前行，脸上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青年男女十指相扣，低声交谈，眉眼间尽是甜蜜。
老师带着学生们外出写生，草坪上充满了朝阳般的活力。
这是乱世中难得一见的安宁。
【也是——最值得被摧毁的东西。】
亲王的唇角缓缓扬起。
“你知道吗？”
“这样的美好，在彻底破碎之后，将会化作最甘美、最丰沛的养料。”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中年男子身上，眼神病态。
“你的好心，本王收下了。”
“作为感谢，就由你，最先化为本王的一部分！”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起。
仿佛被某种大凶之物盯上，他本能地想要后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