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空间门散发的暗红光芒，映照在山老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林辰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拒绝的话说出口后，他反而有一种豁出去的轻松，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忐忑。
他拒绝的，可能不仅仅是庇护，更是一个活下去的最大机会。
【逻辑核心报告：拒绝提议，生存概率修正为：2.1%。载体，我们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074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山老静静地看了林辰几秒，那双清澈得过分眼睛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就在林辰以为对方会动怒或者直接将他扔出洞外时，山老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在这幽闭的空间里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痴儿。”他摇了摇头，语气听不出是失望还是赞赏，“红尘牵绊，最是磨人。也罢，强求不得。”
他并没有为难林辰，只是伸手指了指那道依旧开启的空间门：“此门通往山外，距你停车处不远。出去后，向西行三里，有一处‘清心泉’，可洗去你身上沾染的时空尘埃与血煞之气，避免被某些东西追踪。”
这…这是放他走？还给了他指点？
林辰愣住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山老…您…”
“走吧。”山老转过身，背对着他，身影在红光中显得有些萧索，“记住，今日之因，他日之果。你的路，注定荆棘遍布。若他日无处可去，云雾山…或可为你留一隅之地。”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开始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溶洞内，只剩下林辰一人，以及那道稳定的、通往生路的空间门。
林辰对着山老消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无论对方出于何种目的，救命之恩和指点之情，是实实在在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那暗红色的光门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传来，比任何高速电梯都要强烈百倍，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被拆解又重组。眼前是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色彩和线条疯狂闪烁。
几秒钟后，或者是一个世纪？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出来了！
正站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山间小溪旁，周围是熟悉的云雾山外围景色，不远处，他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还好好地停在原地。
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他几乎要仰天长啸。但背后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口和脑海中074号的警告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已脱离时空褶皱区域。检测到身体残留微量时空粒子及血煞能量，建议立刻按照指示前往‘清心泉’。同时，相位标记信号已重新连接，追踪者可能已在路上。】
危机并未解除！
林辰不敢耽搁，辨认了一下方向，立刻朝着西边快步走去。果然，在三里外的一处山坳里，找到了一汪不过磨盘大小、水质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寒气的泉眼。
他毫不犹豫地脱掉破烂的上衣，将整个上身浸入冰冷的泉水中。
“嘶——”
刺骨的寒意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舒畅感传遍全身。仿佛积攒在毛孔深处的污垢和疲惫都被洗涤一空，背后伤口传来的最后一丝隐痛也彻底消失，精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彻。
【残留异常能量已清除！生命体征趋于稳定！】074号确认道。
林辰从泉水中出来，换上一件备用衣服，感觉整个人焕然一新，连之前强行抽取能量造成的暗伤似乎都好了大半。这清心泉，果然是宝贝！
他不敢久留，立刻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朝着出山的方向驶去。他现在必须尽快赶回滨城市，那里有他牵挂的人，也是风暴即将席卷的中心。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滨城市。
“辰光科技”总裁办公室隔壁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王鹏掐灭了不知道第几根烟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旁边的泡面桶也放了两个。
林辰失联超过48小时了。
最后一次定位信号消失在那个见鬼的云雾山镇，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他派去打听消息的兄弟也只带回来一些“山里闹鬼”、“有驴友失踪”的模糊信息，根本接触不到核心。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王鹏心急如焚。
他知道林辰身上有秘密，招惹的对手不一般，但这次的情况显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妈的！”王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再次落到屏幕上那个他花了大力气才搞到的加密论坛入口。
这是一个隐藏在深网之下的灰色信息交易平台，充斥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买卖和情报。王鹏也是通过以前道上一个已经金盆洗手的老大哥的关系，才弄到了一个低级访问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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