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的言论此起彼伏，整个议会大厅再次陷入混乱。
混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些打着“自由”旗号，实则行使着“自私”权利的议员们。他没有愤怒，那只蓝色的眼瞳里，反而闪过一丝怜悯。
“各位。”他提高了音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你们说的，都对。”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当然有这些自由。”混沌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当那位‘邻居’的‘主权’比你家房子大，他的‘武器’是一艘歼星舰的时候，你的‘宣战’能持续几秒钟？”
“当那位相信‘宇宙原力’的父亲，发现自己的孩子因为没有接种疫苗，第一个死于超级瘟疫的时候，他所谓的‘信仰’，还剩下什么？”
“当战狼阁下的舰队，遇上装备了‘神之泪’穿甲弹的帝国正规军时，你那引以为傲的自由，还能让你多活几微秒？”
混沌的目光，如同利剑，扫过每一个人。“我们追求的，是能让我们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自由！而不是一种可以让我们随心所欲去死的自由！那种自由，叫做‘愚蠢’！”
他顿了顿，将那份被解密后的“终极密码”——“平衡”，以立体的符文形态，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现在，霍伊两位创世神，已经将真正的、通往可持续自由的‘路径图’，赐予了我们。这就是《自由秩序平衡法案》的根基。”
他开始逐条阐述法案的核心：建立联邦联合舰队，维护航道安全，打击海盗；成立贸易仲裁委员会，解决商业纠纷，打破贸易壁垒；最重要的一条——联邦所有成员，必须承认并遵守《联邦基本法》，任何以“自由”之名损害其他成员基本生存权与和平权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整个联邦的宣战。
“这……这不是帝国的《永恒法典》吗？”战狼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吼。
“不。”混沌摇头，“法典，是用来统治的。而我们的法案，是用来守护的。守护我们每一个人的、真正的自由。自由，从来不是为所欲为，而是在规则之内，拥有选择的权利。”
“我提议，就《自由秩序平衡法案》，进行全民公投。”混沌最后说道，“选择权，在你们每一个人手中。”
公投的结果，毫无悬念。
在经历了十年的混乱阵痛后，绝大多数联邦民众，都渴望着能在自由的空气中，享受到一份安全的秩序。法案以92%的超高支持率，正式通过。
改革的效果，立竿见影。
短短半年，联邦联合舰队的成立，让海盗闻风丧胆，主要贸易航线的犯罪率，断崖式下降了80%。贸易仲裁委员会的建立，让商业纠纷得到了高效公正的解决，联邦内部的经济增长率，飙升了50%，甚至超过了同期稳步发展的和平联盟。那些曾经宣布“独立”的星球，也在尝到了被贸易孤立的苦果后，灰溜溜地重新申请加入联邦。
自由联邦，这艘一度失控的巨舰，终于在混沌的掌舵下，重新回到了正确的航道上。
夜深人静，混沌独自站在旗舰的观星台上，看着星图中那片重新焕发生机的、代表着繁荣的绿色光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空间，微微波动了一下。一道由纯粹意识构成的、黑白交织的柔和光芒，在他面前缓缓浮现。
【自由秩序平衡……不错的概念。你做得很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是霍伊的声音。
混沌心中一凛，躬身行礼：“不敢，这都是遵循您的指引。”
【指引？不，我们只是把‘考卷’放在了桌上。答案，是你自己写出来的。】霍伊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恭喜你，混沌，你通过了这场关于‘文明进化’的测试。】
测试……混沌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改革，都只是那两位神明棋盘上的一步棋。
【不过，你大概会好奇，为什么你的答案，会是‘标准答案’吧？】
霍伊的意识之光微微闪烁，一幅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星图，在混沌的脑海中展开。那是一片不属于这个宇宙的、由无数维度交织而成的奇异空间。在那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由法则本身构筑的宏伟殿堂。
殿堂的牌匾上，刻着三个古朴而又威严的大字——【真理殿】。
而在那殿堂的门口，悬挂着一条贯穿所有维度的“终极教义”。
其核心，只有两个字——
【平衡】。
【欢迎来到……更高维度的游戏，混沌。】
霍伊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缓缓消散。
混沌呆立在原地，久久无言。他刚刚建立的秩序，他引以为傲的改革，竟然只是……更高维度文明的一条基本准则？
这个宇宙，难道也只是另一个更庞大文明的“新手村”？
一个全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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