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日,木叶四十八年的这个深秋夜晚,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皎月高悬,清冷的光辉却无法穿透笼罩村子的无形阴霾,连惯常的虫鸣犬吠都销声匿迹,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预示着一场毁灭风暴的临近。
波风水门立于火影办公室的窗前,惯常的温和笑容早已被凝重取代。
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碧蓝的眼眸深处是难以驱散的不安。玖辛奈的产期就在今夜,这本是充满喜悦的时刻,却因她九尾人柱力的身份,变成了木叶最脆弱、最危险的软肋。所有明里暗里的防御力量都已提升至极限,结界班全员待命,暗部如同蛰伏的影蛇遍布角落。
然而,那份源自顶尖忍者直觉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凉的蛛网,紧紧缠绕在他的心头。弟子们的惨剧、雾隐阴谋的阴影、还有忍界深处那股若隐若现的恶意……所有线索都指向今夜,这颗看似平静的木叶,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冲击。
……
地底石窟,阴冷死寂。
宇智波鸦狩的本体靠坐在冰冷的石椅上,双眼紧闭,仿佛陷入沉睡。但透过与影分身“鸦”之间那缕微弱的灵魂连接,以及自身远超常人的「森罗共鸣·感知」,木叶方向传来的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以及空气中开始隐隐躁动、如同深渊咆哮的九尾查克拉波动,正疯狂地撞击着他的神经。
来了……到底还是来了。
带土和黑绝的气息已消失了数日,目的地不言而喻。
而他,则被“留”在这冰冷的坟墓里,美其名曰“看守基地”,实则是那滩黑泥对他始终未消的最后一分忌惮,不愿让他在关键时刻出现在现场,干扰那精心策划的悲剧上演。或许,黑绝也潜意识里畏惧着他那份源自桃源血脉、对阴冷邪恶力量天然的排斥与压制。
鸦狩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是冰封的湖面,湖面之下却燃烧着决绝的烈焰。他轻轻拉高脸上的黑色面罩,整理了一下宽大得有些空荡的斗篷。
黑绝不在,监视松懈,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他不能坐视带土在疯狂的泥潭中越陷越深,不能眼睁睁看着木叶化为焦土,更不能承受他在乎的那些人……再次经历刻骨铭心的失去。
意念高度集中,灵魂深处那株作为锚点的半枯桃树影像清晰浮现。空间之力悄然波动,他的身影瞬间自石窟内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火之国边境那株真实的、半枯的桃树之下。
这里的空气远比地底清新,却带着晚秋的萧瑟。距离木叶,依旧遥远。鸦狩下意识地摸了摸桃树粗糙的树皮,脑海中闪过三岁时母亲牵着他站在这里的画面,那时桃源尚在,温暖如春……对比今日的孤身一人、前路叵测,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自我厌弃涌上心头。曾经的怯懦、无力,像幽灵般啃噬着他。真是……讨厌这样只能被动反应、一次次在悲剧发生后才能仓促补救的自己。
但此刻,没有时间沉溺于情绪。他猛地甩头,将杂念摒弃。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几乎融入浓稠夜色的稀薄雾气,将「桃源·雾化穿透」与瞬身术结合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疾掠的幽灵,向着木叶的方向亡命飞驰。体内的本源依旧因之前的损耗而隐隐作痛,但他强行压榨着每一分潜力,速度不断提升,在林间拖曳出模糊的残影,只为——赶上!
……
木叶村外,结界笼罩的隐秘产房。
漩涡玖辛奈躺在临时铺就的床榻上,汗水浸湿了火红的发丝,脸色苍白如纸,每一次宫缩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她死死咬住下唇,抑制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不愿让外面的水门分心。
波风水门守在结界边缘,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四周,英俊的面庞上写满了紧张与担忧,紧握的拳心微微潮湿。经验丰富的猿飞琵琶湖在一旁沉稳地协助,但眉宇间也笼罩着挥之不去的凝重。
新生命的啼哭终于划破了紧张的寂静。然而,这象征希望的哭声,却如同按下了一个毁灭的开关。
结界外围,空间如同水波般扭曲荡漾,一道漆黑的漩涡凭空浮现!一个戴着橘色单眼螺旋面具、身披黑袍的身影,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查克拉与庞大威压,骤然降临!
“敌袭!最高警戒!保护火影和人柱力!”暗部队长的嘶吼与苦无破空声同时响起。
但来者的动作超乎想象的诡谲!万花筒写轮眼在面具孔洞后冰冷旋转,神威的能力让他如同虚无的幻影,轻易穿梭于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
“水门——!”玖辛奈的惊呼带着母兽护崽般的绝望。
水门反应已是极速,飞雷神苦无化作金光射出!但面具男——宇智波带土——目标明确至极。他利用虚化无视攻击,声东击西,鬼魅般闪现至正在处理脐带的猿飞琵琶湖身侧!
“噗嗤!”
一根漆黑的金属棒以刁钻的角度瞬间贯穿了这位可敬老妇的胸膛。琵琶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鲜血自嘴角溢出,身体软软倒下,生命的气息急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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