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死的瞬间，身体的一切全部停止运转，化作死物，自然是不能用的，正如那个拼接之人，所用的也是鲜活的人”
白芷若有所思的点头。
主上不让她学这一方面的医术，是对的。
她不可能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下这种毒手，太残忍。
水苏一双眼死死的盯着男人，
恨不能将他的眼睛抠出来再塞回去，让他好好体会一番换眼的滋味。
“所以幽琅族的换心换肺之术，全部用的是活人，一命换一命？”
“不止是一命换一命，是很多条人命换一条，虽然有血尸蛊在手，却也低不了异体排斥，因此需要不断地更换。
哪怕找到合适的，也只是延长一点时间，其他的并未改变”
君凰神色淡然，心中却觉好笑。
为了自己，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是血染双手，也只会轻描淡写一句：那是他们的命。
什么强者吞噬弱者是天性，只不过是哄骗人的话罢了。
世人都想做强者，幻想着将他人吞噬，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被定义的弱者。
“主上，此事与坎洲的冯家有些关联，他们称呼为主家，还有这个，是特制的瓶子，可保血液新鲜”
水苏从怀中拿出一个半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满了偷取的鲜血。
“属下拷问过了，这几个畜生也不知道具体用在何地...”
顺便将今晚遇上的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包括王微绾率先发现不对，也一并说了出来。
提起王微绾，君凰不由得眯起了眸子。
“是她发现的？”
“她觉得不对劲儿，后来属下才发觉是人皮制作的，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水苏倒也没觉得不对。
听她们二人的话就知道，以前没少看戏。
不过想想自己看到的，思来想去，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
“主上，属下有件事，不知...”
说实话，他真的不知该如何说出口，这毕竟太过难以启齿。
可若是不说，万一毓灵长公主那边有什么事，又该如何是好？
“你知道分寸的”
“是，属下发现王小姐似乎对毓灵长公主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应该是...”水苏悄然抬眸看了她一眼，发觉并无异样，才继续道：“是情爱一类”
“哦？你看出来了？”
君凰的语气极为正常，似乎早已知晓。
白芷与赤箭两个人干瞪眼，甚至还以为自己耳力出了问题，动手掏了掏耳朵。
女子与女子？情爱？这是什么东东？
水苏是他们中间最细心的一个，医术武功察言观色，从他嘴里说出来，完全可以相信。
可看着自家主上那淡然的神情，好似不在意啊！
“主上，属下担心毓灵长公主那边会不会发生些什么，王小姐对她不亚于男女之情，甚至多了些偏执”
“无妨，这世间的禁忌之恋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只要王微绾安安分分的，不牵扯无辜的人，随她去吧！
时缈不打算嫁人，总要有个人陪在她身边不是？一个人总是孤独的...”
君凰摩挲着手中的金饼，合了合眼，轻叹一声。
三人不约而同的想起当时亲眼所见的一件事：两个男子因着家里人的反对，为了传宗接代，当中一人娶了妻，生下孩儿后被迫害至死。
始作俑者还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家中，美其名曰是他在外结交的兄弟。
为了两人的私心，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女子，连自己的孩子也要养在仇人身边...
水苏生在官宦家族，见过不少的事，因此接受能力比寻常人强上不少。
“主上，既如此，那冯家该如何是好？”
“今日陛下与我说了贪腐抚恤银一事，若我猜不的错，这事应当是王微绾放出来的消息，借机打消御史找赘婿的念头。
她能知道这些，那也就表示她派人特意去坎洲查看，亦或是坎洲有她的人”
“主上，您赶着外出，不如坎洲冯家就交由我与赤箭，我们二人会小心查探，等主上归来”
“嗯，也好，等我灭了幽琅族，再着手解决此事”
君凰之所以这么决定，一来冯家刚露出头，二来是务必要先解决知根知底的人。
有时候，相熟之人远比外人来的凶残可怕，更何况是对虞朝情况了如指掌的人。
君凰扫了眼地上当鹌鹑的人，一掌挥去，死的不能再死。
“本家？眼睛？皮肉？看来这冯家还是个老巢啊！”
“老巢？”
水苏反应极快，脑子更是连轴转。
虞朝有什么案子，官府都有备案，就像之前孩子失踪案以及剖腹案。
这些人有身份，有带头发的人皮面具，还被换了一双眼睛掩人耳目，所需要的活人数量不在少数。
莫不是...
水苏忽的反应过来，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冯家人被替换”
“什么？那该有多少人？难道与冯家沾边的，都被替换了？”
白芷惊愕不已，冯家应该也算是世家，人数绝对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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