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提到南塘,木棠的“咸鱼宣言”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语气还是蔫蔫的,充满了不情愿:“宝宝他知道我今天有工作……他都没叫我起床……”
潜台词是:宝宝都默许我赖床了,陈姐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陈姐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南总那是疼你,不想吵你睡觉!但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消极怠工,你看他收不收拾你!别废话了木棠,给你十五分钟,我要听到你出门的声音!不然我直接给南总打电话!”
“别!别打给宝宝!”木棠立刻怂了。他知道南塘虽然宠他,但在工作态度上要求很严格,尤其是他休养了这么久,南塘肯定希望他能以最好的状态回归。要是让南塘知道他因为赖床不想工作,虽然不会真的凶他,但那个不赞同的眼神和语重心长的“谈话”,就够他受的了。
“我起,我起还不行嘛……”木棠有气无力地答应着,像条被海浪冲上岸的、生无可恋的鱼,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但是陈姐,彩排能不能晚一点点?就一点点?我想吃个完整的早餐……宝宝给我留了早饭,不吃他会不高兴的……”
他开始打温情牌,试图争取最后一点赖床(吃饭)时间。
陈姐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但语气到底软了一点:“最多给你宽限十五分钟!十点十五分,我要在彩排现场见到你人!妆发可以在路上做一部分!早餐抓紧时间吃!别磨蹭!”
“知道啦知道啦……”木棠拖着长音应下,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灿烂得过分的阳光,长长地、哀怨地叹了口气。
“唉……万恶的资本主义……剥削劳动人民……” 他小声嘀咕着,然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顶着一头睡得乱翘、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发,眼睛还带着惺忪睡意的自己,木棠又叹了口气。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洗漱完,他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挪到厨房。开放式的厨房里,晨光正好。中岛台上,保温罩下面,果然放着南塘准备好的早餐——一碗熬得香滑粘稠的鸡茸小米粥,两颗晶莹剔透的虾饺,一小碟翠绿的清炒菜心,还有一杯温热的鲜榨橙汁。旁边还贴着一张更小的便利贴:【趁热吃。】
木棠心里一暖,那点因为早起工作的怨气消散了不少。他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粥很香,虾饺鲜美,菜心清爽。他一边吃,一边拿起手机,给南塘发消息。
【棠棠:宝宝,我起床啦~在吃你准备的爱心早餐~好好吃】
【棠棠:但是陈姐催我去工作……[哭泣.jpg] 我不想上班……想在家当宝宝养的米虫……】
消息发出去,南塘大概在开会,没有立刻回复。木棠也不着急,慢慢吃完早餐,又把橙汁喝完,感觉胃里暖暖的,精神也好了些。
他磨磨蹭蹭地回到卧室换衣服。陈姐早就把今天的行程和着装要求发给他了。上午彩排和专访是相对正式的西装,下午的会议则可以休闲些。木棠从衣帽间里挑出一套南塘给他准备的、烟灰色的休闲西装,搭配简单的白T,又找出一双舒适的小白鞋。
换好衣服,他站在穿衣镜前打量自己。烟灰色衬得他皮肤越发白皙,蓝色短发在自然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与西装的质感形成奇妙的碰撞,少了几分甜美,多了几分清爽利落的时尚感。嗯,还不错,至少看起来精神了。
他又给奶糖的食盆添了粮和水,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奶糖乖,爸爸去给咱俩赚小鱼干了,在家好好看家哦。”
奶糖“喵呜”一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低头专心干饭。
门铃响了,是司机到了。
木棠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南塘还没回复。他撇撇嘴,拎起陈姐早就让人送过来的、装着备用衣物和用品的小行李箱,认命地走向门口。
走到玄关,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回去,从茶几上拿起那个南塘留给他的、装着虾饺的保温盒(他特意留了两个没吃),小心地放进随身的背包里。
万一中午工作餐不好吃,还能加个餐。宝宝做的虾饺,最好吃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拉开家门,脸上重新挂上属于顶级明星木棠的、无可挑剔的、带着些许慵懒笑意的面容,对等候的司机和助理点了点头:
“走吧。”
车子驶离别墅,汇入工作日忙碌的车流。木棠靠在舒适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那点对工作的抗拒,渐渐被一种熟悉的、属于舞台和镜头的期待感取代。
虽然赖床很舒服,当咸鱼很美好,但……
他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蓝色发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自信的弧度。
让所有人看到全新的、更耀眼的木棠,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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