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好主意?别跟我说你要亲自下场,我可不会蠢到信你的鬼话。”巴斯泰托低声询问。
“哼!”
提亚马特先是一声冷哼以示不满,随后才道:
“他那不死不灭的特性,无非是在虚无中不断修复自身。那我们就彻底摧毁他,至少在短时间内阻断他的复原。用‘终焉’吧,我自信,我的力量不输给任何人。”
“好!那就让我来试试…试试这被誉为龙域最恐怖之道,‘终焉之力’,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巴斯泰托一声长啸,周身龙鳞由赤红转为暗沉的黑红。熵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自提亚马特本源涌出的终焉之火。
“终焉——坠神踏!”
这一击并未像熵龙极爆拳那般挟带毁天灭地的气势,只如一道流星划破夜空,而后一脚踏在路西法肩头。
路西法同时抬手欲将其震开,可这股力量虽爆发不强,后劲却如渊似海。巨力瞬间令他跪倒在地,任他如何挣扎,竟无法挣脱分毫。
坠神踏——连神明都要为之坠落,何况是他?
充满毁灭气息的终焉之力灌入路西法体内。他神情骤然僵住,一时竟忘了反抗。片刻之后,一团漆黑的火焰自他胸腔燃起,旋即蔓延全身。
“呃——啊啊啊!”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可终焉之火丝毫不受干扰,将他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每一缕能量尽数点燃。
不久,挣扎停止了。他趴伏在地,一动不动。火焰焚尽能量后,转而吞噬他的四肢。又过片刻,那道身影彻底化作飞灰,随风消散。
“这…怎么可能!?”
海薇音难以置信地望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眼中闪过惊骇与混乱。她正欲开口,路易斯的身影已闪现至她身旁,厉声喝道:
“走!”
玉临沧见状立刻挥剑斩去,却被鸠操控的疫虫群强行拦下。他正要再度出手,却与海薇音投来的目光相触,身形不由一滞。
虽然实力已胜过海薇音,但在数名堕天使的合围下,他自知难以全身而退,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刚刚战胜强敌的兄长身上,可玉临渊却仍静立于火山口中,纹丝未动。
略一权衡,玉临沧当即飞身掠入火山口。见秦梦芸正搀扶着兄长,他急声问道:
“大哥,海薇音他们要逃了,你还等什么?”
话刚出口,他便察觉异样,快步上前扶住玉临渊:“你怎么了?”
“龙力耗尽,本源枯竭…这一战,我赢得并不轻松。”玉临渊喘息着回答
玉临沧闻言,不甘地瞥了一眼堕天使逃离的方向,终究点了点头,将兄长背起,飞出火山的同时向仍在奋战的联盟战士下达撤退指令。
掠过海面时,他发现那些怪鱼已消失无踪。若非海面上漂浮着无数船只残骸,他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三叔。”见玉明光迎面飞来,玉临沧连忙行礼
“我看到海薇音他们往西边撤了,为何不趁势追击?”玉明光沉声问
“大哥力量耗尽,已无余力应对,我虽强过海薇音,却无法面对多人围剿,只能放任其离开了。”玉临沧低声答道
玉明光听后不在意地摆摆手:
“无妨,正主既已伏法,剩下的虾兵蟹将,等临渊恢复后咱们再一锅端了便是!”
玉临沧本也如此作想,可背上的玉临渊却给了他们一个不愿接受的消息:
“不…路西法还没死。我杀不死他,只能耗尽力量将他…‘封印’了。至于能封印多久,我也不清楚。”
“什么!?你没战胜他?”玉临沧瞳孔骤缩,立刻回头望向火山方向,“我还有余力,我去看看!”
“不,”玉临渊声音低沉,“他的力量极其诡异,熵炎乃至终焉之火都无法彻底泯灭他。封印…已是眼下最好的选择。我必须尽快再去一次龙域。”
“好,好吧。”玉临沧只得点头,背稳兄长,随大部队一同登上萧瞳影派来接应的舰队,朝华夏返航。
玉临渊在昏沉中睡去,却又被意识深处几道龙魂的对话隐隐唤醒。
提亚马特的声音带着几分张扬:“小子,怎么样?老娘的力量爽不爽?”
巴斯泰托大笑回应:“爽得飞起啊老姐!”
提亚马特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酸溜溜的:“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巴斯泰托顿了顿,声音缓了下来:“别急。我相信临渊,他迟早会成长到能带我们离开龙域的那一天。到时候,山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侬哪能介讲额啦!阿拉哪能是鸟啦!?”
“啊不,我是说…天高任龙飞,海阔凭龙游。”巴斯泰托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促狭。
提亚马特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致,没再搭话。她的意识自御龙印中悄然淡出,又一次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萧瞳影走进船舱,在玉临渊身边坐下。沉默片刻后,她轻声开口:
“我们…算是赢了吗?”
玉临渊侧头看向她,半晌,摇了摇头:
“不,我没能杀死他。只是用类似封印的方法,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我就知道。”萧瞳影并未显露出多少意外,反而浅浅一笑。
“怎么?全维洞悉又看到什么了吗?”
萧瞳影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是女人的直觉。”
顿了顿,她又含笑补充:
“况且…这场被万众瞩目的战斗,若是就这样草草落幕,怕是连‘观众’们都不会买账呢。”
“嗯…”玉临渊并未被她的轻松感染,依旧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
“振作点啊,臭小子。”萧瞳影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肩,“无论如何,这一战是你赢了,而且赢得还算漂亮。至少…没像动画片里那样,非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能封印‘大魔王’。”
玉临渊终于被她逗得扬起嘴角。他伸手轻轻握住萧瞳影的手:
“放心,我可舍不得死。还没能和你正正经经地谈一场恋爱呢,怎么甘心就这样离开。”
“哎呀~”萧瞳影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子冲着他摆摆手,“你还没等到凌映月呢,可不能就这样死掉了。”
言罢,她又离开了船舱,留下玉临渊一人继续躺在船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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