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馆长办公室。
赵天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画面里，那个叫【重装屠夫】的怪物，像拆玩具一样，将一栋宿舍楼的墙壁撕开一个大洞。
他身边的几个心腹，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室里，只剩下视频里传来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幸存者最后的惨叫。
“赵……赵哥……”一个染着黄毛的体育生声音发颤，“这……这他妈是人能打过的？”
赵天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恐惧和兴奋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的脑海里剧烈碰撞，几乎要炸开。
他怕。
他怕的不是那个三米高的铁皮怪物。
他怕的是7号楼那个叫姜哲的男人。
攻城弩。
一箭清空一条街。
这种只存在于冷兵器战争电影里的画面，活生生地发生在了他眼前。
他派去的最强打手阿虎，连对方一招都没接下，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
他睡不着觉。
一闭上眼，就是那道划破夜空的黑色箭影。
他知道，自己和姜哲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必须杀了姜哲，在姜哲杀他之前。
可怎么杀？
派人去？
派多少人是够的？
现在，系统把答案送到了他面前。
赵天天关掉了视频。
他脸上的阴沉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极度亢奋的潮红。
他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个激灵。
“机会！”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黄毛体育生一脸懵逼。
“赵哥，啥机会？跑路的机会吗？”
赵天转过头，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不。”
“是借刀杀人的机会。”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烟尘滚滚的南区操场，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这个【重装屠夫】，就像一颗核弹。谁能引导它，谁就能决定这所大学里所有人的生死。”
“而我，刚好有它的遥控器。”
他转过身，快步走向办公室角落的一个保险柜。
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钞票。
只有几个用铅盒装着的玻璃瓶，里面是黑红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粘稠液体。
丧尸血液。
“把那两个化学系的研究生给我带过来。”赵天对黄毛下令，“立刻！”
几分钟后。
两个戴着眼镜，面黄肌瘦，浑身发抖的男生被推了进来。
“赵……赵主席……”
“别废话。”赵天将一个铅盒扔在他们面前的桌上，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几瓶用标签纸写着复杂分子式的化学试剂。
“过氧化氢，硫代丙酮，还有腐胺。”
“我需要你们，用这些东西，混合丧尸血液，给我调配出一种气味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魔鬼的低语。
“一种……能让那个铁皮怪物，发疯的气味剂。”
两个研究生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行啊赵主席！”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带着哭腔说，“硫代丙酮的气味虽然有强烈的吸引效果，但……但是和腐胺混合，会产生不可控的聚合反应！会爆炸的！”
“我们没有专业的防爆设备！这……这是在玩命啊！”
赵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那个高个子男生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动作很轻柔。
但那冰冷的眼神，却让男生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我是在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他凑到男生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们也不想，像昨天那几个不听话的家伙一样，被扔进器材室里，‘饿’上几天吧？”
男生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褪尽。
他想起了昨天那间漆黑的器材室里，传出的那几声被硬生生捂住的惨叫。
“我……我们做！”
半小时后。
在一间由储物室临时改造的，密不透风的“实验室”里。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尸臭、烂肉和硫磺的恶心气味，弥漫开来。
赵天站在门口，厌恶地捂着鼻子。
两个研究生穿着简陋的防护服，哆哆嗦嗦地将一滴深褐色的液体，滴入一个特制的喷雾瓶中。
成了。
“很好。”赵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让两个已经快要虚脱的研究生被带下去“休息”。
他拿起那个小小的喷雾瓶，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个不怕死的快递员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个心腹狞笑道。
“去，把广场上那些新来的，给我叫几个过来。”
“告诉他们，主席要给他们一个成为英雄的机会。”
……
超市里。
气氛诡异地凝固着。
姜哲看着远处那个如同魔神降世的重装屠夫，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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