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逼仄、充斥着尘土与血腥味的矿道深处。
王翦与石敢当带领的救援队伍,如同两柄锋利的凿子,艰难而坚定地向内推进。墨家子弟不断用特制工具加固头顶和两侧的岩壁,探测前方结构,指引方向。沿途,他们救出了数十名被坍塌困住的矿工,但更多的,是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以及被某种利爪或尖牙撕裂的残躯。
空气中弥漫的阴邪气息越来越浓,带着硫磺般的刺鼻味道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前方传来的嘶吼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狂暴。
“是地底魔物!黑岩蜥魔!”一名经验丰富的黑石老兵低吼道,声音带着颤抖:“这东西通常只在最深的废弃矿脉活动,怎么会跑到三号矿区来?而且数量……听声音不止一头!”
“是有人故意引来的!”石敢当咬牙,巨斧横在胸前:“矿难恐怕也是人为制造的,就是为了放出这些畜生,制造更大的混乱和伤亡!”
王翦默然点头,手中长剑已出鞘,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经历过大小战役无数,心志早已坚如磐石,此刻虽身处险境,却异常冷静:“救人,杀魔。石将军,你带人向左翼包抄,吸引注意。我带人从右翼突进,直捣核心,解救最深处的被困者。墨家兄弟,继续加固通道,确保退路。”
“好!”石敢当对王翦的果断部署心生佩服,立刻执行。
两队人马迅速分开。王翦带着十名精锐,如同幽灵般在复杂交错的矿道中穿行,避开几处明显是新近人为破坏的陷阱与塌陷点,循着微弱的呼救声与越来越清晰的魔物嘶吼,快速深入。
终于,在一处较为开阔的矿洞底部,他们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数十头身披黑褐色坚硬鳞甲、形如巨蜥、口中滴落腐蚀性涎液、爪牙锋利的黑岩蜥魔,正围成一圈,疯狂攻击着中央一处由残破矿车和木桩勉强组成的防御圈。防御圈内,是近百名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矿工,以及几名手持简陋武器、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战不退的黑石监工和护卫。地上已躺了十几具矿工和蜥魔的尸体,血腥味扑鼻。
防御圈眼看就要被攻破!
“杀!”王翦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身先士卒,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蜥魔群中!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光,瞬间将一头扑向矿工的蜥魔从头至尾劈成两半!腥臭的血液和内脏爆开。
他身后的十名大夏精锐也同时爆发,结成小型战阵,刀光剑影,悍不畏死地绞杀着周围的魔物。这些精锐皆是王翦亲手调教,久经沙场,配合默契,个人实力也都在先天境以上,对付这些相当于先天中后期的黑岩蜥魔,虽数量处于劣势,却一时不落下风,反而将蜥魔的攻势硬生生遏制!
防御圈内的矿工和护卫们看到援军,爆发出绝处逢生的欢呼,士气大振。
然而,蜥魔数量众多,且皮糙肉厚,凶性十足。王翦等人虽然勇猛,但身处狭窄矿洞,难以完全发挥,又要分心保护矿工,渐渐陷入苦战。更麻烦的是,矿洞深处,又传来了更加沉重、更加暴戾的脚步声和嘶吼——有更大的家伙被引来了!
“王将军!这样下去不行!魔物越聚越多!”一名大夏精锐高喊,他胳膊上已被蜥魔抓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王翦一剑逼退两头蜥魔,目光扫过战场,又看了看头顶不断簌簌落下的碎石——这矿洞经过爆炸和魔物肆虐,已经很不稳定了。
“所有人,向我靠拢!结圆阵防御!墨家兄弟,准备爆破上方岩层,制造塌方,阻断后续魔物通道!”王翦当机立断,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过了魔物的嘶吼。
残余的矿工和护卫在王翦等人的掩护下,艰难地向中心靠拢。两名墨家子弟从随身携带的机关匣中取出几枚特制的震山雷,快速测算位置,准备冒险炸塌部分矿道,分割战场。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撼动山岳的咆哮从矿洞最深处传来!紧接着,一头体型比普通黑岩蜥魔大了近三倍、浑身鳞甲呈现暗金色、头顶生有一根狰狞骨角的巨型蜥魔王,如同失控的战车般冲了出来!其所过之处,岩壁崩裂,碎石横飞,威势骇人!其气息,赫然达到了武圣级别!
“蜥魔王!快撤!”石敢当那边也发现了这边的变故,焦急大吼,想要带人冲过来接应,但被更多的普通蜥魔死死缠住。
巨型蜥魔王猩红的双眼锁定了人群中指挥若定的王翦,显然将其视为了最大的威胁,四肢猛地一蹬,如同小山般扑了过来!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笼罩!
王翦瞳孔骤缩,但他并未退缩,反而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猛然暴涨!一股铁血、肃杀、仿佛历经无数战火洗礼的军道煞气冲天而起!他双手握剑,剑身之上隐隐有千军万马的虚影浮现!
“军道杀剑——破阵!”
他暴喝一声,不退反进,迎着扑来的蜥魔王,一剑刺出!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与撕裂一切的锋芒!是他毕生征战杀伐意志的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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