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光仙城的中心地带,矗立着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仙殿——祭仙殿。它通体由昆仑白玉垒砌而成,高达二十三丈,殿顶覆着流光溢彩的琉璃金瓦,檐角悬挂着数十枚鸽卵大小的灵玉风铃,微风拂过,风铃便发出清越空灵的声响,似仙乐缭绕,衬得整座仙殿愈发神圣不可侵犯。殿身四周,环绕着三十六根丈许粗的青石巨柱,每一根石柱上都镌刻着繁复的祭祀符文与仙门图腾,符文流转间,散发出浓郁的灵气与森然威压,既守护着仙殿的安全,也无声彰显着仙门的至高权势。
石柱之间,栽种着成片的千年灵兰与凝露仙草,香气沁人心脾,却始终无法驱散仙殿深处隐隐渗出的血腥气息——那是无数奴隶的鲜血浸润而成的味道,冰冷、粘稠,与表面的神圣庄严形成刺眼的反差。今日,是仙门每月一度的祭祀大典,一场以“贱籍之血”滋养灵脉、彰显仙人尊贵的残酷盛会,正悄然拉开帷幕。
仙门对外宣称,祭祀大典是为了祭拜天地仙神,祈求仙门灵脉永续、灵气充盈,让仙修们修为精进、永享长生。可只有仙门高层与底层杂役知道,这场大典的真正祭品,从来都不是供桌上的奇珍异宝,而是那些被抓捕而来的下界修士、妖族,乃至龙族后裔。他们被仙人们视为“贱籍”,生来便该为仙人服务,为仙门的强盛献祭,他们的鲜血与灵力,被视作滋养灵脉的“至宝”,他们的痛苦与死亡,被当作仙人彰显尊贵的“点缀”。
此刻,祭仙殿外围的广场上,早已被仙门弟子层层戒备。正门两侧,各有六名筑基中期的仙修身着银甲、手持长剑,神色威严,目光如刀,每一名进出者都要接受严格检查;三十六根石柱之下,各有两名炼气后期的仙修值守,专注守护着石柱上的符文节点,严防有人破坏祭祀阵法;仙殿上空,一道无形结界悄然铺开,符文隐现,气息森然,一旦有人擅自闯入,必将被结界重创,再无生还可能。
在戒备圈的边缘,一群身着灰色布衣、浑身是伤的杂役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忙碌着。他们有的扛着沉重的紫檀木供桌,有的提着装满灵液的玉壶,有的拿着破旧的扫帚打扫地面,每个人都步履蹒跚、神色麻木,脸上布满了疲惫与恐惧,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一个不慎,便会惹来仙吏的责罚。这群杂役,都是被仙人们剥夺了修为、沦为奴隶的可怜人,他们之中,有曾经的宗门弟子,有安分守己的妖族,还有年迈体衰的老者,只因实力微弱,无法被当作“天赋容器”抽取血脉,也无法进入斗场厮杀取乐,便被派来做最繁重、最危险的杂活,日夜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杂役群中,一道身形纤细的身影格外不起眼——她便是伪装成杂役的冰璃。冰璃擅长隐匿与幻术,心思缜密远超常人,此次潜入云光仙城,她的任务与楚瑶、炎烈截然不同:楚瑶侧重探查斗场与奴籍司的关联,炎烈专注于营救圈养点的奴隶、寻找龙族线索,而冰璃,则是要深入祭祀大典的核心,悄悄记录祭祀流程、仙门长老的动向,摸清祭祀阵法的玄机,以及仙门利用奴隶鲜血滋养灵脉的真相,为后续三方汇合、联合反抗仙门,收集最关键的情报。
为了完美伪装,冰璃做足了准备。她动用幻术掩盖了自己清丽绝伦的容貌,用特制药膏在脸颊两侧画出两道浅浅的疤痕,又在身上抹上灰尘与污渍,让自己看起来与其他杂役别无二致;她将自身修为彻底收敛,硬生生压制在炼气初期,周身气息微弱而浑浊,即便在仙修面前走过,也绝不会引起丝毫怀疑;她将一枚特制的小巧玉简藏在发髻深处,这枚玉简能完美隐藏气息,只需注入一丝微弱灵力,便能清晰记录下所见所闻,不会有丝毫遗漏。
此刻,冰璃正握着一把柄身开裂的扫帚,假装用力打扫着地面上的落叶与灰尘,实则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值守的仙修、石柱上的符文、仙殿的出入口,将守卫的换班规律、阵法的分布细节,一一记在心中,指尖微微微动,便将这些信息悄悄传入发髻中的玉简,动作隐蔽至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磨磨蹭蹭的废物!动作快点!若是耽误了祭祀大典,仔细你们的皮!”一名身着黑袍、面容刻薄的中年仙吏,手持一根镶嵌着铁刺的皮鞭,在杂役群中来回踱步,厉声呵斥着。他的语气中满是残忍与不耐烦,目光扫过杂役们的眼神,如同在看一群毫无生命的物件。话音未落,他便挥舞着皮鞭,朝着身边一名动作稍慢的老杂役抽去——那老杂役原本是下界的一名散修,修为被废后沦为杂役,此刻早已疲惫不堪,动作难免迟缓。
“啪”的一声脆响,皮鞭带着微弱的灵力,狠狠抽在老杂役的背上,瞬间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皮肉外翻,鲜血染红了破旧的布衣。老杂役疼得浑身抽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发出微弱的呻吟,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趴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马上就快!”他的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很快便渗出血来,模样凄惨至极,可那名中年仙吏却毫无怜悯之意,反而冷笑一声,又扬起了手中的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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