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莉娅尖叫着关门，钥匙“当啷”掉在地上。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冷汗浸透了金衣，刚才那些扭曲的躯体、凄厉的尖叫，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尤其是那些属于小天使们的声音，让她浑身发冷。
“你……你打开了门……”
小天使们围过来，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们都要变成玩具了……”
莉娅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
可她的道歉没有任何用处，小天使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翅膀上的光泽渐渐消失，像正在融化的冰。
莉娅知道，他们正在变成那些“人形玩具”，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没过多久，圣母玛利亚回来了。
她刚踏入天堂，就看到了地上的钥匙和正在消失的小天使们，还有莉娅指尖那抹刺眼的暗金色。
“你打开了第十三扇门。”
圣母玛利亚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没有丝毫疑问。
莉娅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
“好奇？”
圣母玛利亚冷笑一声，抬手抓住莉娅的头发，将她拽起来
“好奇是原罪！我警告过你，不听话的孩子，只会变成玩具！”
莉娅的头皮传来阵阵剧痛，她看着圣母玛利亚冰冷的眼睛，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我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机会？”
圣母玛利亚松开手，莉娅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天堂容不下撒谎和不听话的孩子，你不配再留在这里。”
她抬手一挥，一道冰冷的金光击中莉娅的胸口——莉娅像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在她昏迷的最后一刻，她听到圣母玛利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去人间承受你该受的惩罚吧，撒谎者。”
再次醒来时，莉娅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芜的焦土上。
地面是龟裂的黑色，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黏液，散发着腐烂的铁锈味。
她想喊叫，却发现喉咙像被塞进了滚烫的石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她挣扎着起身，却被周围的荆棘困住——那些荆棘的枝条是黑色的，上面长满倒钩，倒钩上挂着干枯的兽骨和人类的发丝，风一吹，骨头碰撞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在嘲笑她的愚蠢。
绝望中，她发现不远处有棵空心的枯树。
树干上布满孔洞，里面爬满白色的蛆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她爬进去，蛆虫受惊般钻进她的衣缝，啃咬着她的皮肤，可她已经顾不上疼了——这里是她唯一的“庇护所”。
白天，她在焦土上寻找能下咽的东西：苦涩的草根、发霉的野果，甚至是啃食过腐肉的甲虫。
吃下去后，她的肚子疼得翻江倒海，好几次都吐得只剩下胆汁。
晚上，她躲在树洞里，听着远处野兽的咆哮和未知生物的嘶鸣，浑身发抖地蜷缩在蛆虫堆里，任由虫子啃咬着她的皮肤。
她的金衣早已被荆棘划破，变成破布条挂在身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
金色的长发纠结成一团，里面藏着草屑和虫卵，像一蓬乱糟糟的枯草。
暗金色的指尖越来越疼，那金色顺着血管蔓延，在她的手腕上形成一道扭曲的印记，像条冰冷的锁链。
这样的日子熬了五年。
一天，远处传来马蹄声和人的呼喊——是国王埃里克带着士兵打猎。
他的猎物一头狍子钻进了荆棘丛，埃里克拔剑劈开荆棘，却在焦土中央看到了莉娅。
她蜷缩在枯树下，长发遮不住裸露的、布满伤疤的皮肤，暗金色的指尖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可她的脸依旧美丽，像一朵在腐土里顽强绽放的、带着毒刺的花。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埃里克下马走近，语气里满是惊讶。
莉娅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她抬起暗金色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周围的荆棘。
埃里克皱起眉，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可怜的女人。
“跟我回王宫吧，我会让你活下去。”
莉娅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她点了点头。埃里克抱起她，她身上的腐臭味让士兵们皱眉，可埃里克却毫不在意
——他被她眼底的绝望和美丽吸引，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
王宫的华丽远超莉娅的想象，可这里的温暖和美食，却无法驱散她骨子里的寒意。
埃里克命令手下的人给她更换衣服，并仔细地清理她的身体。
然而，尽管使用了大量的香料来掩盖那股异味，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消除。
那股味道似乎已经深深地渗入了她的肌肤和衣物之中，让人感到一阵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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