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极高的评价。
朱清瑶当机立断,让钱掌柜以“王府新试精品”的名义,将这批为数不多、但品质出众的“新式锦”(暂时定名)在瑞福祥上架,价格略高于同类传统织物,但强调其“图案精准挺括、质地均匀紧密”的特点。
市场反响之热烈,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这种线条清晰、图案规整、带着一种不同于传统织物柔和感的“挺括”美感的锦缎,迅速吸引了城中追求新颖精致的士子、商贾和家眷的目光。尽管数量有限,但上架不过三日,便被抢购一空,甚至有顾客询问何时能有新货,或能否定制特定花样。
消息传回,百工坊内一片哗然。反对的声音依然存在,但在实实在在的订单和利润面前,变得微弱了许多。连刘长史再次向宁王提及“坊内革新或有风险”时,宁王也只是摆弄着他新得的蝈蝈葫芦,漫不经心地道:“刘伴伴,瑞福祥这个月的账目,你看了吗?那个‘新式锦’的利,好像不错嘛。瑶儿那丫头,和李远那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刘长史哑口无言。
试点区的匠人们则士气大振。参与其中的薛娘子、春娘、秋菊、胡疤子、乃至赵铁岩,都得到了朱清瑶以“研试奖励”名义发放的额外赏银。更重要的是,他们亲眼看到了自己参与创造的成果得到了市场的认可,那种成就感与价值感,远非往日单纯完成定额任务可比。
澄怀园,书房。
李远和朱清瑶对坐,中间摊开着瑞福祥送来的销售简报和顾客反馈。
“第一步,算是站稳了。”朱清瑶嘴角噙着笑意,眼中光彩流转,“不仅站稳,还小小地迈出了一步。顾师傅那边,态度已然松动,答应可以再提供几份图样。刘师傅和韩师傅虽未明言,但已不再公开反对。父王那里……更是乐见其成。”
李远也松了口气,这连日来的高压与忙碌,终于换来了阶段性的胜利果实。“多亏公子运筹帷幄,上下打点。没有公子,此事断难推进至此。”
“是你手艺精,想法巧。”朱清瑶摇头,看着李远清减却目光湛然的面容,心中微软,语气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只是……李兄这些时日,着实辛苦了。瞧你,眼底都有青影了。”说着,竟自然而然地伸手,拂去了李远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木屑。
指尖轻触肩头,带着微凉的柔软。李远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流。他抬眼,对上朱清瑶关切中带着些许不自知的亲昵的目光,两人距离很近,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烛火跳跃的光芒。
书房内一时安静,只闻炭火偶尔的噼啪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茶香,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悄然滋长的微妙情愫。
朱清瑶率先回过神来,脸颊微热,收回手,掩饰般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岔开话题:“咳……接下来,李兄有何打算?可是要扩大这‘新式锦’的产量?”
李远也定了定神,压下心中那丝涟漪,正色道:“产量确需增加,但不宜冒进。当务之急,是完善纹版制作体系。需设计更通用、效率更高的打孔方法,不能只依赖专用模具。另外,织机本身也需进一步优化,提升对更复杂纹样的适应能力,尤其是多色纬线的换色机构……”他又陷入了技术的思考中。
朱清瑶托着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规划,眼中笑意更深。这样并肩作战、为一个共同目标努力的感觉,实在很好。她喜欢看他谈及技术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喜欢他面对困难时沉稳坚定的模样,也喜欢……刚才那一瞬间,指尖传来的、属于他的温暖与真实。
窗外,雪已停,月色清冷,映照着积雪的庭院,一片澄澈。
星火不仅未被吹熄,反而借风之势,燃得更亮,开始释放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光与热。前路依然漫长,挑战只会更多,但携手同行的两人,心中已无惶惑。
他们知道,这燎原之火,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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