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寒意被厚重的窗帘挡在窗外，时光家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光晕刚好笼罩着床头的一小片区域。俞亮靠在时光怀里，身上穿着时光宽松的家居服，袖口堆在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被子盖到两人腰际，隔绝了外界的微凉，只留下彼此贴近的温热。
“今天那盘棋，你最后那手粘太保守了。”俞亮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湿润，“其实可以断，我算过劫材，够的。”
时光的下巴搁在他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薄荷沐浴露香味，手指在被子里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像在撒娇：“当时脑子懵了嘛，再说有你在，输了也不怕。”
俞亮被他说得笑了，侧过头时鼻尖差点碰到时光的脸颊：“哪有人下棋总想着有人兜底的？”
“那不是有你嘛。”时光的手指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滑，轻轻握住他的脚掌，掌心的温度透过细腻的皮肤传过去，带着点让人安心的力道，“你的脚怎么总这么凉？”
俞亮的脚趾蜷了蜷，像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有些不自在，却没躲开：“天生的。”
自从俞亮家的小区水管检修，暂时搬来时光家住后，这样的夜晚就成了常态。每天睡前，时光总会把他搂在怀里，说着白天的棋局，手指却总忍不住在被子里找他的脚，轻轻握着，像握着一块暖不热的玉，却又舍不得松开。
此刻，时光的手指在他的脚背上轻轻画圈，从圆润的脚趾到细腻的脚掌心，动作认真又温柔，像在研究一盘只有他们才懂的棋。台灯的光晕透过被子的缝隙落在他的手上，能看清他指腹上因为常年握棋而留下的薄茧，蹭过皮肤时带着点微痒的触感。
“别玩了，痒。”俞亮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往时光怀里缩了缩，后背贴得更紧了些，能感觉到对方胸腔的起伏与自己的呼吸渐渐合拍。
“就一会儿。”时光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手指捏了捏他的脚趾，“你看你的脚趾，比我的短一截，可爱得很。”
俞亮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粉。他伸手想去推时光的手，却被对方反握住，十指相扣压在自己的小腹上，掌心的温热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别动，”时光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廓上，带着点温热的潮气，“让我握会儿，暖和。”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燥热，混合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像一杯温吞的蜂蜜水，甜得人心头发软。俞亮渐渐不再挣扎，只是任由时光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与力道，心里那点羞恼慢慢化成了柔软的涟漪。
他想起刚搬来的那天，时光兴奋地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说“我睡地板就行”，结果半夜却偷偷钻进被子，说“地板太凉，借你点温度”。那天晚上，时光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像握着什么稀世珍宝，直到天亮都没松开。
“明天王老师要考死活题，你复习了吗？”俞亮忽然开口，试图转移注意力，声音却因为刚才的触碰而带着点微哑。
“早会了。”时光的手指在他的脚掌心轻轻画着圈，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上次你给我讲的那套题，我都背下来了。”
俞亮的嘴角弯了弯，像被月光吻过的月牙：“别大意，王老师的题总藏着陷阱。”
“有你在，陷阱也能变成活路。”时光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手指却在他的脚掌心上轻轻按了按，像在落下一颗温柔的子。
被子里面的触碰还在继续，时光的手指时而轻轻握着他的赤足，时而在脚背上画圈，偶尔捏捏他的脚趾，像在进行一场只有他们才懂的仪式。俞亮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眼皮也开始发沉，却还强撑着和他说话，声音越来越低，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困了？”时光察觉到他的困意，手指的动作放缓了些，只是轻轻握着他的足腕，感受着那片细腻的皮肤下微弱的脉搏。
俞亮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影。
时光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弯起。他慢慢松开握着俞亮脚掌的手，小心地帮他掖好被子，然后重新搂紧他，下巴搁回他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均匀的呼吸。
台灯的光晕渐渐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相贴的心跳声，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在寂静的冬夜里轻轻流淌。时光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俞亮发间的清香，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又软又暖。
他知道，这样的夜晚还会有很多，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彼此的温度，哪怕窗外寒风呼啸，被子里的世界也永远是暖的。就像棋盘上的黑白子，无论外界如何变幻，只要紧紧挨着，就能在时光里，落定最温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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