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早就被那卤猪头的香味勾得心头火燎，这会儿见李飞吃得香，哪里还按捺得住。她把空碗往地上一掼，颠着小脚就冲了上去，尖着嗓子嚷嚷：“李飞你这小兔崽子！故意的吧？拿着好东西馋人！我告诉你，这院里的规矩……”
她话还没说完，李飞就抬眼扫了过来。那眼神冷飕飕的，带着一股子慑人的戾气，跟刚才嚼肉时的散漫模样判若两人。
贾张氏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脚底下更是跟生了根似的，半步都不敢再往前挪。刚才那股子撒泼的劲头，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她心里清楚，这小子连街道办都敢怼，连易中海的面子都不给，真要是惹急了，自己讨不到半点好处，说不定还得挨顿数落。
李飞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又割下一块肥瘦相间的猪头肉，蘸满酱料塞进嘴里，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贾张氏看着那油亮亮的肉，喉头滚动了两下，馋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却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再放半个屁。
龙老太在旁边看得眼馋心痒，拄着拐棍颤巍巍地挪过来，想仗着辈分上前理论两句，顺便蹭块肉尝尝。
她刚张开嘴，还没挤出半个字，就被李飞冷冷地打断：“龙老太，您还是老实待着吧。”
李飞放下小刀，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她：“别忘了您那假烈属的身份是怎么被揭穿的，当初街道办的警告您是记不住了？再敢蹦跶，我不介意再跑一趟街道办，直接把您赶出这大院！”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龙老太头上。她脸上的皱纹瞬间拧成一团，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李飞，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
她本就心虚，被李飞当众戳穿旧疤，又怕真被赶出大院，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咕咚一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龙老太晕过去了！”
“快！快扶她回家！”
易中海脸色铁青，赶紧指挥着众人七手八脚地抬人，院里乱得鸡飞狗跳。
李飞慢条斯理地割完最后一块猪头肉，蘸满酱料送进嘴里，嚼得满口生香。他收拾盘子转身往屋里走时，余光扫过人群，竟没看到秦怀茹那惯常带着幽怨的眼神。
他心里顿时犯嘀咕：这小冤家，前几晚上还通宵折腾得自己下不了炕，怎么今儿个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难道是真玩腻了，还是吃干抹净不认账了？真是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混蛋！
李飞没再多想，转身就往屋里走，关门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他躺到床上，耳朵里听着外面的鸡飞狗跳，心里盘算着，再过一会儿，那窜稀符就该生效了。
被众人七手八脚抬回后院的龙老太，一醒过来就拍着炕沿骂骂咧咧，胸口气得剧烈起伏：“那姓李的小兔崽子！早晚有他好果子吃！”
易中海阴沉着脸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指尖夹着的烟卷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往下掉，他却浑然不觉。听到龙老太的话，他重重地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模糊了眼底的狠戾：“哼，他嚣张不了多久。”
龙老太猛地坐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拽着易中海的胳膊急声道：“你当上一大爷的事儿得快点办！等你坐稳了这个位置，有的是法子拿捏他！到时候断了他的路子，看他还怎么在院里耀武扬威！”
易中海掐灭烟蒂，指节攥得发白，声音冷得像冰：“放心，这大院的规矩，还轮不到一个毛头小子说了算。等我重掌大权，定叫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相同的阴狠，仿佛已经看到了李飞低头服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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