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上的蝉鸣裹着暑气漫进院子时,陈默刚把秦淮茹家的煤炉烟囱掰正——那铁皮烟囱原本歪着怼向堂屋门,正犯了“开门见灶”的忌讳,怪不得小当最近总喊头疼,连喝绿豆汤都嫌苦。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碰到左手腕的墨玉平安扣,玉质凉丝丝的,倒比傻柱端来的绿豆汤还解腻。
“默子,歇会儿!”傻柱晃着粗瓷碗凑过来,碗里的绿豆汤浮着两片薄荷叶,“秦淮茹熬的,说谢你帮她修炉子——今早她煮玉米粥,烟囱堵了差点把屋熏成蒸笼,小当哭着要糖稀,还是我从厨房偷了块灶糖哄住的。”
陈默接过碗刚抿一口,院门口的竹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穿灰布衫的中年人站在夕阳里,戴圆框眼镜,鼻梁上沾着点粉笔灰似的白痕,手里攥着把卷边的竹折扇,扇面画着半幅《富春山居图》。他的目光扫过老槐树的枝桠,又落回陈默脸上,轻声问:“请问,陈默陈先生在吗?”
傻柱的眉毛瞬间竖成了扫帚:“你谁啊?找默子干啥?”他把碗往陈默手里一塞,抄起墙角的笤帚——这年月,陌生人找“黑五类”子弟,十个有八个是来挑刺儿的。
中年人连忙摆手,露出和气的笑:“同志别误会,我是保定来的,姓周,周明远。听说陈先生懂些‘居家过日子的巧劲儿’,想请他帮着参谋点事儿。”他特意把“巧劲儿”两个字咬得轻,像怕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陈默放下碗,目光掠过周明远的肩膀——透过系统的望气术,他看见对方身上裹着一层淡金色的气场,像晒了一整天太阳的棉被,暖而不灼,是积了功德的模样。他冲傻柱摇摇头,上前两步:“周同志,屋里坐吧?我屋就一张桌子,委屈你了。”
周明远跟着进了中院西屋。陈默的屋子小,墙上贴着两张旧报纸:一张是《人民日报》的“安全生产”专栏,另一张是他用铅笔描的鲁班尺刻度——这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伪装”。周明远扫了眼墙,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从布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陈先生,这是我老家的房子户型图,您帮着看看。”
陈默接过图,指尖刚碰到纸面,系统光屏就弹了出来:“检测到风水布局异常:开门见灶(火克金,损财运)、横梁压床(土克水,扰家宅)、遗漏外部秽气源(西南方向十五步,废弃猪圈)。”他不动声色地把图铺在桌上,用铅笔尖点着西南角:“周同志,你漏画了房子后面的猪圈吧?”
周明远的眼镜片猛地亮了——夕阳刚好穿过窗户,照得他瞳孔里浮起惊诧。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急切:“陈先生怎么知道?我确实没画——那猪圈早废了,满是烂泥和死老鼠,难道……”
“秽气冲宅。”陈默打断他,在图上画了个圈,“开门见灶伤财,横梁压床闹心,再加上猪圈的秽气顺着风往屋里钻,碗碟自己碎、孩子夜里哭都是小事,再拖俩月,家里人得犯胃疾。”他抬头直视周明远,“周同志是故意漏的吧?”
周明远愣了愣,忽然笑出声。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陈先生果然厉害——我是地下风水师联盟的,这次来北京,就是找您这样‘用生活经验装风水术’的人。”他从布包里掏出个桃木牌,上面刻着极小的罗盘纹路,“联盟里都传,北京有个先生,帮四合院的人避灾不张扬,我们想请您入伙——最近不太平,有伙外乡人在找北京的老风水阵,说是‘改运’,实则是要破阵取利。”
陈默接过木牌,指腹摩挲着罗盘纹路——系统突然发出轻微嗡鸣,光屏显示“检测到风水师联盟信物,权限提升1级”。他皱起眉:“外乡人?和许大茂有关吗?”
“许大茂?”周明远想了想,“就是那个电影放映员?上周他找过个江湖骗子,说要找‘北京的龙脉节点’,帮某个大人物迁坟。”他压低声音,“那骗子是南派‘破阵师’,专靠拆风水局捞钱,这次目标就是四合院的老槐树——陈先生,您得小心。”
窗外传来小当的喊叫声:“妈!我要爬树摘槐花!”陈默抬头,看见秦淮茹举着扫帚追着小当跑,槐花落了她一肩膀。他收回目光,问:“周同志,联盟里有五行信物的线索吗?我最近在找……”
“五行信物?”周明远拍了下大腿,“哦对!前门大栅栏的福兴居有个老周,说前门外老钢铁厂仓库里有个明代铜火铳,是‘火’属性的——不过仓库被红卫兵封了,得想办法进去。”
陈默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五行信物就差火属性了!他攥紧木牌:“怎么联系老周?”
“后天上午,你去福兴居找穿蓝布衫的老头,提我名字。”周明远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起身整理布包,“联盟的规矩是‘守阵护民’,你在四合院做的事,我们都记着——往后有麻烦,拿这木牌找联盟的人,没人敢动你。”
送周明远出院子时,老槐树的蝉还在叫,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门口,凑过来问:“默子,那先生是干啥的?”陈默笑了笑,把木牌塞进裤兜:“老家来的亲戚,懂点过日子的巧劲儿。”傻柱挠着头凑过来:“啥巧劲儿?能教我不?我最近总把菜炒咸。”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院外的胡同——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橘红色,远处传来红卫兵的口号声,却被四合院的饭香挡在了巷口。他摸了摸左手腕的墨玉平安扣,系统光屏还亮着,显示“五行信物进度:木(傻柱的木箱)、土(聋老太太的玉佩)、水(墨玉)、金(许大茂的放映机)、火(待收集)”。
风忽然吹起来,老槐树的枝叶沙沙响,陈默听见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触发隐藏任务:‘加入风水师联盟,共同守护阵眼’,完成任务可获得‘火属性信物’具体线索。”他抬头望着槐树上的月亮——刚升起来的月亮很圆,像祖父当年给他画的风水罗盘。
秦淮茹的笑声飘过来,小当在喊“我要吃槐花糕”,傻柱在骂“小兔崽子别爬树摔着”。陈默摸了摸兜里的木牌,忽然觉得,这个时代的风,裹着槐花的甜香,倒比现代写字楼里的空调风,更让人安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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