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影子在窗台上晃了晃,陈默把九龙残片轻轻放在八仙桌上,指腹还留着青铜的凉意。院门口传来傻柱的脚步声,夹着他大嗓门的抱怨:“王所长说这孙子嘴比蚌壳还紧,得熬上三天才能吐实话!”门帘一掀,傻柱提着枣木棍进来,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后背的蓝布衫浸成了深灰色。
陈默递给他一杯凉白开,指尖敲了敲桌面的残片:“赵四招了,第三块残片在南郊破庙的佛龛里,铁盒锁是蛇形的。”
傻柱一口水喷在地上,忙用袖子擦:“南郊那破庙?去年我去捡柴火,看见墙都塌了一半,里面还堆着野狗啃剩的骨头!”他把枣木棍往墙角一靠,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啥时候去?我跟你走——我倒要看看,蛇堂的孙子能翻出什么浪!”
陈默望着窗外的月亮——比昨晚又圆了一圈,清辉落在他腕间的墨玉平安扣上,泛着淡绿的光:“今晚就去。夜路静,不容易被盯上。”
两人刚要出门,聋老太太的拐杖声从后院传来。她扶着墙根走过来,手里攥着个褪色的布包:“我让小当翻出我那副老花镜,还有这个——”她打开布包,里面躺着把生锈的铜钥匙,齿纹扭成蛇盘状:“二十年前破庙的老和尚给我的,说佛龛底下的铁盒得用这钥匙开。你爷爷当年帮他看过坟,他说要是有天有人来拿残片,得把钥匙给信得过的人。”
陈默接过钥匙,指尖碰到老太太的手——像老槐树的树皮,却带着晒了一整天太阳的暖:“您早知道我要去?”
聋老太太笑了,皱纹里藏着月光:“你跟你爷爷一样,眉头一皱我就知道,准是要办要紧事。”她摸了摸陈默的手背:“破庙后面的土坡有狐狸洞,别踩塌了;殿里的观音像缺条胳膊,别碰——老和尚说那是镇煞的。”
秦淮茹的声音从西屋飘出来:“陈默兄弟,我蒸了玉米面饼,装在布包里了!”她端着粗布包出来,鼻尖沾着面粉,围裙上还沾着小当画的蜡笔印:“小当闹着要跟去,我没让——她昨天刚发烧,经不起风。”
陈默接过布包,指尖碰到秦淮茹的手腕——她的手因为常年泡在洗衣盆里,指腹糙得像砂纸:“谢谢嫂子。”
秦淮茹笑了笑,转身回屋时又停下:“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你去帮我找远房亲戚——大院的婶子们我都打了招呼,保准没人多嘴。”
夜风吹过四合院的角楼,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陈默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和傻柱走出院门。手电筒的光刺破黑暗,照在青石板路上,像两条细细的银蛇,绕过墙根的狗尾巴草,钻进巷口的风里。
南郊的破庙在乱葬岗旁边,墙垣倒塌的地方长着齐腰高的荒草,风一吹,草叶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傻柱攥紧枣木棍,喉咙动了动:“陈默,你听见没?像有人哭。”
陈默的罗盘在手里转了转,红针稳稳指向正殿:“是风灌进墙洞的声音。”他抬脚跨过门槛,手电筒的光扫过正殿的观音像——胳膊断了一只,脸上的金漆剥落,露出里面暗褐色的泥胎,佛龛上积着厚厚的灰,底下果然嵌着个铁盒,锁孔是蛇头形状。
陈默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锈迹斑斑的锁芯“咔嗒”一声弹开,里面躺着块青铜残片,龙身的鳞片上刻着“龙”字,和之前的两块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龙形——龙头昂着,龙爪踩着“守”字,龙尾卷着“龙”字,三道青光交织在一起,像要飞起来。
系统的光屏突然亮起来,朱砂色的字体闪着光:【集齐九龙残片,解锁“守龙阵”——可引地脉之气镇压阴煞,消耗:自身气运30%】。
傻柱凑过来,手指戳了戳残片:“这玩意儿真能治蛇堂的孙子?”
陈默把残片放进布包,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能——但得等满月夜。蛇堂要带残片去钟鼓楼激活九龙壁引地阴之气,我们得在那之前布好阵。”
回程的路上,风里带着乱葬岗的腐土味。傻柱踢飞脚边的石子,石子撞在树干上,惊起一群乌鸦:“陈默,你说咱能赢不?”
陈默望着远处的钟鼓楼——黑黢黢的轮廓像个巨人,矗立在夜色里:“赢不了也得赢——这院子里的人,这城里的气脉,都在咱手里。”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钥匙,铜质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皮肤,像聋老太太的手,像爷爷的罗盘,像所有没说出口的“守”字。
回到四合院时,秦淮茹还在院门口等。她接过布包,摸了摸里面的残片:“没事吧?”
陈默摇头,走进屋把残片放在八仙桌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三块残片的青光混着灯光,像条活的龙,在桌面上游动。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还是那中性的电子音,但这次多了点什么——像风穿过老槐树的枝桠,像爷爷生前的咳嗽声:【满月夜23:00,钟鼓楼顶层,九龙壁前——守龙阵激活条件:残片、地脉节点、施术者的愿力】。
陈默端起秦淮茹留的姜茶,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睛。他想起吴守成的话:“龙是守家的。”想起爷爷教他认罗盘时说的“风水不是神通,是守着活人过日子”,想起聋老太太的钥匙,想起傻柱的枣木棍,想起秦淮茹的玉米面饼——所有的碎片都拼在一起,像那三块九龙残片,终于成了完整的龙。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纸哗哗响。陈默望着桌上的残片,指尖轻轻碰了碰龙首——青铜的温度慢慢渗进皮肤,像在回应他的心跳。他知道,满月夜的钟声,就要敲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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