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城的夜晚,从来不像凡人国度那样陷入沉睡。
绚烂的北极光如同巨大的彩色轻纱,覆在了深邃的夜空之上,映照得整座城市都带上了一种梦幻的色彩。
在这个点儿,城里的修士们大抵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及时行乐的,正呼朋引伴,要么在酒肆里推杯换盏,吹牛打屁,要么就一头扎进那些莺歌燕舞、脂粉香气能飘出三条街的青楼,寻求片刻的放松与欢愉。
另一派,则是表面跟朋友说着“休息一下,劳逸结合”,背地里却往死里卷的修炼狂人。
他们大多缩在自己的洞府或者客栈房间里,拼命汲取着稀薄的灵气,生怕慢人一步。
住在“财到客栈”的叶无忧,显然属于后者。
当然,他目前在修仙界可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
“嘶——”
他呲牙咧嘴地从一只硕大的木桶里跨了出来,带起一片水花。
浓郁得化不开的草药味立刻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
木桶里,原本青绿色的药液现在已经变得浑浊不堪,还泛着些许血丝的颜色,里面那点可怜的药力,几乎被他像挤海绵一样榨干了,一滴都没剩下。
为啥搞成这样?
还得从昨天说起。
他头铁,接了个猎杀二阶初期妖兽“雪熊将”的任务。
仗着自己最近实战经验涨了点,又打听到这种雪熊脑子一根筋,不会用法术远程biubiu,只会扑上来跟你肉搏……
叶无忧心一横,就上了。
结果呢?
他硬是靠着一手半生不熟的法术和一股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狠劲儿,跟那头皮糙肉厚、力量惊人的大家伙周旋、磨蹭、躲闪……足足耗了一天一夜!
最后才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险之又险地把它给磨死了。
过程那叫一个惨烈,身上添了无数道口子,灵力也彻底见了底,差点就当场交代在那儿。
要知道,这还只是不会法术的妖兽,光是跟二阶妖兽肉搏,他都能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
若是换成了一个筑基期修士,那叶无忧估计自己得东一块西一块地出现在北洲的某个角落了。
要是再倒霉点,遇到个心狠手辣的散修或者邪修,怕是连皮带骨头都得被炼成丹药或者法器,渣都不剩。
他是一路遮掩行踪,提心吊胆,直到深更半夜,这才像做贼一样摸回了客栈。
“唉,万幸……,出发之前,在炸了十几锅、浪费了老大一堆材料的代价下,总算勉强搓出了一百多颗成色跟煤炭似的回春丹。”
他叹了口气,有些心疼那些浪费的草药,但更多的是庆幸。
“不然,这次恐怕真就回不来了。”
没错,从他买回丹炉,也才短短两三周,他就已经可以只在炸十几锅炉的情况下,炼制了一百多枚哪怕成色不行,依旧可以吃的丹药。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要是放在那些正经宗门里,已经算是天赋相当不错的弟子了!
炼丹这玩意儿,极度依赖对药材药性的熟悉和对灵火精准到变态的操控力,这都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和微操能力。
更别说叶无忧还是个“散修”,普通散修靠自己摸索外加本来就穷,十年能有此成就,都算祖师爷赏饭吃了。
当然,不是叶无忧真的天才,而是他也是个“邪修”,跟寒黎差不多的炼丹手法,草药捏成团,然后扔进丹炉炼丹。
但他比寒黎强点的地方在于他是个穿越者,前世在厨房里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火候、调味、食材处理,那可都是基本功。
他那个大馋兄弟洛依苋,以前就老惦记着他做的饭。
炼丹时,叶无忧就寻思着,炼丹炉不就是个高压锅吗?
于是靠着前世对蒸锅火候、煎锅油温的那种直觉和把控,愣是摸出了一种属于自己的“旁门左道”。
叶无忧一边用干净的布巾擦拭身体,一边心有余悸地总结这次的战斗经验。
“果然,猥琐发育才是王道,不能头铁去接超出当前能力太多的任务。”
草药浴修复了绝大部分的皮肉伤和暗伤。
擦干身体,叶无忧站在房间里那面有些模糊的等身镜前。
目光落在自己胸膛上那道最新鲜、也最狰狞的伤疤上——足足三十多厘米长,像一条紫红色的、扭曲的蜈蚣的伤疤。
“嗯,不错。”
叶无忧对着镜子,居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疼痛和满意的神色,甚至还侧了侧身,找了个能更好展示这道疤痕野性线条的角度,低声自语。
“前辈们说的没错,伤口,就是一个男人最大的勋章!”
他这倒不是纯粹臭美,更像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搏杀后,男人之间特有的、对于伤疤和力量证明的奇特审美与自豪感。
若是换个姑娘家,看到自己身上留下如此恐怖的痕迹,怕是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抹除伤疤了。
正当他沉浸在这种略带中二的自我欣赏中,下意识又摆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想看看肌肉线条有没有更明显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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