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郎千秋含糊应道,心里却提了起来。有传说,就说明不是空穴来风。
“邵青崖”又问了几句关于抗战时期本地驻军番号、是否有过特别调防或伤亡异常的报告,陈老先生毕竟只是义务讲解,了解有限,只提供了一些模糊的信息。
离开博物馆时,天色已近黄昏。
“接下来去哪?”郎千秋问,“直接去那个黑瞎子岭看看?”
“不。”“邵青崖”否决得干脆,“夜间进入未知危险区域,不明智。先收集更多信息。”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操作手机:“已检索本地地方志电子档案、民间论坛历史帖、以及近三十年相关区域的卫星地图变化。”
郎千秋看着他手指翻飞,屏幕荧光映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忍不住问:“邵老师,你……对‘邵远’这个名字,有印象吗?地府记录说他残魂依附‘门’之遗迹……你觉得自己和他有关系吗?”
“邵青崖”操作手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平稳:“地府记录显示‘血脉共鸣’。关联性存在。‘邵远’可能是我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但无法明确个人身份信息。”
他转过头,看了郎千秋一眼,那眼神纯粹是分析性的:“你的疑问基于情感认知需求。但目前,信息不足,无法满足。”
郎千秋被噎了一下,但又觉得这回答很“军官”。他挠挠头:“我就是觉得……如果你亲生父亲真的和‘门’有关,那你的身份,还有当年的实验……可能都不是简单的事。”
“可能性很高。”“邵青崖”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手机屏幕,“‘门’的力量涉及‘秩序’、‘战争’、‘平衡’等概念。曲挽香与秦狰掌控的‘秩序与平衡之门’,与我所关联的‘战争与杀戮之门’,存在对立统一关系。如同秩序与混乱,生与死。”
他调出手机里一张不知何时保存的、关于两道门力量特性的对比图表,展示给郎千秋看:
“曲/秦之门:倾向‘维持’、‘审判’、‘强制平衡’。表现为对违反规则者的修正力。”
“战争之门:倾向‘破坏’、‘征服’、‘毁灭重生’。表现为极致的暴力与清除能力。”
“两道门力量本源可能同出一脉,但走向两极。彼此制衡,又可能在某些条件下相互转化或激发。”
“因此,”“邵青崖”总结,“若‘邵远’与‘门’遗迹绑定,我因血缘或某种契约成为‘战争之门’的关联者,而曲挽香、秦狰与另一道门绑定,那么,我们三方父母辈的异常‘失踪’、‘非常规存在’或‘信息封锁’,很可能都与这两道‘门’的力量纠葛有关。寻找一道门的线索,可能同时揭示另一道门的相关信息,包括……与之绑定的灵魂归宿。”
郎千秋听得有点晕,但核心意思明白了:查邵青崖的身世和“战争之门”,可能顺藤摸瓜,找到曲秦父母甚至泠山君母亲的线索!因为他们都被“门”的力量串联着!
“所以,我们现在找‘邵远’和‘门’的遗迹,其实是在挖整个事件的根?”郎千秋眼睛亮了。
“可以这么理解。”“邵青崖”收起手机,“目前,黑瞎子岭是最高优先级可疑地点。但需要更多情报。”
正说着,“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信息,来自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坐标:
【想知道‘邵远’的事,明晚子时,黑瞎子岭西侧山谷入口。独自来。】
坐标点赫然就在他们刚刚讨论的区域深处!
郎千秋也看到了信息,心头一紧:“匿名信息?会不会是陷阱?”
“邵青崖”盯着那条信息,眼神冰冷:“陷阱概率68%。但信息价值可能很高。发信人知晓‘邵远’,并清楚我们正在调查。可能是当年知情者,也可能是‘门’相关力量的衍生体。”
“那我们去不去?”
“去。”“邵青崖”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你,留在外围接应。”
“不行!”郎千秋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万一……”
“这是最优方案。”“邵青崖”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战斗力不足,进入核心区域可能成为负担或人质。外围接应,可提供信息支援并在必要时呼叫泠山君或秦狰。”
郎千秋被“负担”两个字刺了一下,有点受伤,但知道“军官”说的是冷酷的事实。他咬了咬牙:“那你也别一个人去!至少……至少让舅舅或者秦狰他们暗中跟着!”
“邵青崖”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评估了一下他的情绪状态,然后淡淡道:“可。通知曲挽香,说明情况,让她们远程监控,必要时介入。但不得靠近山谷入口,避免打草惊蛇。”
这算是让步了。郎千秋松了口气,赶紧给曲挽香发信息。曲挽香回复得很快,言简意赅:【收到。定位分享打开。有异动我会处理。费用记账上。】
郎千秋:“……”
安排妥当,“邵青崖”看了看天色:“先回度假村。我需要查阅更多关于黑瞎子岭及周边地区的地质、磁场、以及传闻中的‘异常时间流速’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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