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8 集：手工业革命
靖安司的工坊里，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工匠们围着一张木桌，手里拿着不同的弩机零件，却没人能把它们组装起来 —— 有的零件太大，有的太小，有的形状不对，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拼成一把完整的弩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造的弩机不还好好的吗？” 负责军工的王匠头气得把零件摔在桌上，“现在倒好，造十把弩机，有八把零件不通用，这要是战时，士兵们怎么维修？”
陈惊澜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混乱，皱起眉。之前造弩机全靠工匠的经验，每个工匠的手法不一样，造出来的零件也不一样，导致零件不能通用，维修起来很麻烦。他早就想引入蓝星的 “标准化生产” 和 “流水线” 概念，可老工匠们习惯了老方法，不愿意改，直到今天出了问题，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王匠头，先别生气。” 陈惊澜走进来，捡起地上的零件，“不是工匠们手艺不好，是没有统一的标准。你看这两个扳机，一个长一寸，一个短半寸，当然装不上去。”
王匠头接过零件，对比了一下，确实不一样。“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所有工匠都按一个尺寸造吧？他们手熟了，改不过来。”
“能改。” 陈惊澜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放在桌上 —— 图纸上画着弩机的所有零件，每个零件都标着尺寸，精确到分毫，“这是标准化图纸，以后所有工匠都按这个尺寸造零件，比如扳机要长一寸二分，宽三分，厚一分，不能差一丝一毫。”
王匠头拿起图纸，看了半天，挠挠头：“这尺寸太细了，咱们的尺子量不准啊。”
“孙明，把蓝星运过来的游标卡尺拿过来。” 陈惊澜喊道。孙明很快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游标卡尺 —— 这是从蓝星的精密仪器厂买的，能精确到毫米。
陈惊澜接过卡尺，对着图纸上的尺寸，量出一个扳机的模型，用木头削出来：“以后每个工匠都按这个木模造零件，造好后用卡尺量，尺寸对了才能用，不对的重新造。”
王匠头拿着木模，又用卡尺量了量，眼睛一亮：“这东西好用！有了木模和卡尺，就能造一样的零件了！”
“还不止这些。” 陈惊澜指着工坊里的工匠，“现在工匠们都是一个人造一把弩机，又慢又容易出错。咱们搞流水线 —— 第一组工匠只造扳机，第二组只造箭槽，第三组只造弓弦，最后一组负责组装。这样每个人只做一件事，又快又好。”
老工匠们听了，议论纷纷。有的说：“只造一个零件，多没意思啊。” 有的说：“要是前面的人造得不好，后面的人怎么组装？”
陈惊澜没解释，而是让孙明把工匠们分成四组，每组五人，按流水线的方式造弩机。第一组造扳机，用木模和卡尺，很快就造了十个一模一样的扳机；第二组造箭槽，也很快完成；第三组造弓弦，用统一的牛筋，长度一样；最后一组组装，不到半个时辰，就组装出了十把弩机。
“试试这十把弩机。” 陈惊澜让一名士兵拿起弩机，对着靶心射击。十支箭都射在靶心周围，偏差不到一寸，比之前的弩机精准多了。更重要的是，他让士兵把十把弩机的零件拆开，混在一起重新组装，很快就装好了，没有一个零件不合适。
“太好了！” 王匠头激动得拍了下手，“这样以后造弩机又快又准，维修也方便！” 老工匠们也服了，纷纷说：“还是陈大人的方法好！以后咱们就按这个来！”
陈惊澜笑了笑，又拿出一张纺织机的图纸：“不仅是军工，纺织也要搞标准化。之前织的布，有的厚有的薄，有的宽有的窄，以后按这个标准织，每匹布长三丈，宽二尺，厚一分，这样卖的时候也方便定价。”
负责纺织的张大娘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陈大人，这标准能行！咱们之前织布全凭感觉，现在有了标准，织出来的布肯定一样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标准化生产和流水线在北境的各个工坊推广开来。军工坊造的火枪、弩机零件都能通用，生产速度提高了一倍；纺织坊织的布规格统一，很快就打开了江南的市场；日用品坊造的陶罐、木碗也一样大小，深受百姓喜欢。
这天，陈惊澜来到军工坊，看到工匠们正在按流水线造火炮。第一组造炮管，用统一的铁料，厚度一样；第二组造炮架，尺寸精准；第三组装火药室；最后组装。不到一天，就造了五门一模一样的火炮。
“大人，您看这火炮！” 王匠头指着火炮，骄傲地说，“之前造一门火炮要三天，现在一天造五门，还一样好用！”
陈惊澜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更远的事。标准化和流水线只是开始，以后他还要引入更先进的生产技术，比如蒸汽机，让北境的工业远超朝廷和天机阁。到那时，不管是打京城还是闯天机谷，他都有足够的底气。
走出工坊时，夕阳正好落在墙上的 “双界旗” 上。陈惊澜看着旗帜，嘴角露出笑容 —— 手工业革命已经起步，接下来，就是能源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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