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清清楚楚,此女体内道宫已开,道台已筑,但并未种道,确实是道台境无疑。
“区区道台境,安敢破我归真法相!”
公孙无怒极反笑,他觉得刚才定是自己大意了。
“小女娃,你也配在老夫面前卖弄?在这问道城,老夫便是天!”
“天?”
玉浮月停下了脚步,此时她已悬浮在问道城上空百丈处,与公孙无平视。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突然涌现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狂热。
“你也配叫天?”
“我的哥哥,才是天。”
“而你……”
玉浮月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着公孙无,嘴角出现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不过是一只修了一辈子,修成了乌龟的老东西罢了。”
“你……!”公孙无气得胡须乱颤,浑身金光暴涨。
“你什么你?”
玉浮月打断了他,她缓缓抬起双手,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座宏伟而凄冷的道台虚影。
那道台通体由无瑕的月光凝聚而成,每一块砖瓦都透着极致的完美与偏执。
那不是普通的道台。
那是她为了心中的那个执念,用无尽的思念、疯狂和追求完美的意志,一点一滴堆砌而成的道台!
在新法体系中,道台的品质决定了战力的上限。
公孙无的道台虽然厚重,虽然经过了岁月的沉淀,但在玉浮月这座近乎病态完美的道台面前,就像是一块粗糙的顽石遇到了一块精雕细琢的羊脂美玉。
“筑基三境?”
玉浮月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这个境界划分的嘲弄。
“很强吗?”
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瞬。
一道横贯天地的月轮,如同死神的镰刀,出现在公孙无的脖颈之后。
“月落。”
公孙无大骇,本能的祭出本命法宝,一枚刻着镇字的古朴铜印。
铛!
公孙无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那股力量中夹杂着一种极致的寒意,那是能够冻结大道运转的【月华之力】。
“噗!”
公孙无被震退百丈,那枚本命铜印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白痕,周围的空间更是寸寸崩裂。
“好……好霸道的月华之力!”
公孙无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女人的道力太纯粹了!太极端了!
她的道力并非源于天地,而是源于某种扭曲到了极致的情感,这种力量越是极端,越是恐怖,甚至能够无视境界的壁垒,强行撼动高位者。
“再来!”
玉浮月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此时的状态简直就是个优雅的疯子。
她的长发在风中狂舞,身姿曼妙如仙,每一次挥手,都是毁天灭地的大神通。
她双手挥动,漫天月华化作无数道利刃,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月华·千机变!”
每一道月光利刃都蕴含着她的道,锋利,无情,切割一切。
公孙无被迫迎战。
他调动整座问道城的大阵之力,玄黄之气化作一面面厚重的盾牌,试图抵挡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轰!轰!轰!
天空变成了两色。
一边是厚重如山的玄黄,那是大地的咆哮;一边是凄冷如刀的月白,那是孤月的悲鸣。
两者在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引发法则的剧烈震荡。
只见一道月华溢出,轻轻擦过远处的山峰,那座高达千丈的山峰,瞬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被月华彻底分解成了虚无的粒子。
又一道玄黄气落下,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连地脉都被压断了。
“疯子!这女人是个疯子!”
那几位护道人看得头皮发麻。
他们也是筑基修士,但在这两人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普通人。
“道台境逆伐归真境?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公孙无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堂堂归真境大修,竟然被一个小辈压着打?
而且这女人根本不讲究什么斗法礼仪,招招都是奔着大道根基去的。
她完全不防守!
公孙无的一道玄黄气打在她身上,她只是眉头微皱,硬生生用流仙裙抗住。
“你不要命了?!”公孙无怒吼。
“命?”
玉浮月擦去嘴角的鲜血,那鲜红的血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妖艳。
她笑得更加灿烂,眼神却越发空洞。
“我的命,早就没了。”
“疯婆子!”
公孙无看着下方已经开始出现法则崩坏迹象的问道城,心中大急。
再这么打下去,还没把这妖女镇压,问道城就要先被这溢出的道力给抹平了!
这里可是有几千万人口,若是毁在他手里,他公孙家千年清誉就全完了。
“既然你想死,老夫成全你!”
公孙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的一拍眉心,那枚本命铜印瞬间暴涨至百丈大小,散发出一股镇压诸天的古老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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