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被风吹转的叶片,贴着巴图手臂滑到右侧。
同时右手探出,五指并拢如猴爪,在巴图肋下轻轻一拂。
不是抓,是“挠”。
力道不重,但位置刁钻。
巴图肋下一麻,动作慢了半拍。
他怒喝转身,双臂合抱,想用蛮力箍住林猿。
林猿又动了。
他身子一矮,从巴图腋下钻过。
不是直钻,是边钻边转,像麻花拧进缝隙。
钻过去的瞬间,左手在巴图后腰某处轻轻一按。
又是轻飘飘的一下。
巴图却像被蝎子蛰了,浑身一抖,猛地转身。
两次扑空,两次被轻飘飘地“摸”到,他脸上挂不住了。
“躲什么躲!”巴图吼着,双拳抡起,一通乱砸。
拳头带风,砸在地上就是个坑,可连林猿衣角都碰不到。
林猿在拳影里穿梭。
不是直线躲闪,是“游”。
脚步时进时退,身体时高时矮,有时甚至躺倒在地,一个翻滚又站起。
猴形的精髓全在步法——不是快,是“活”。
每一步都踩在对手发力的间隙,每一次移动都贴着攻击的边缘。
巴图越打越躁。
他仗着力气大,在流沙部摔跤从无敌手,可今天这瘦猴子滑不留手,根本抓不住。
有次眼看要抓住了,林猿身子一缩,从他胯下钻了过去,还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
围观人群憋不住,有人笑出声。
流沙部那边脸色难看,巴图更是羞怒交加,眼睛都红了。
“找死!”他彻底放弃抓人,双拳如锤,疯砸猛打,完全没了章法。
林猿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猴形不只是躲,是“偷”。
偷什么?偷破绽。
在巴图一拳砸空、身体前倾的瞬间,林猿动了。
不是退,是进——矮身突进,右手如电探出,五指虚扣,直取巴图裆下。
不是真抓,是虚招。
巴图大惊,本能收腹后退。
这一退,重心后仰,门户大开。
林猿真正的杀招在左手。
他左脚蹬地,身体腾空,不是跳高,是“扑”——像猴子扑枝,整个人横着扑向巴图。
左手五指并拢如锥,在巴图胸口檀中穴轻轻一戳。
还是轻。
但这一戳,带着猴形的“透”劲。
力不重,但穿透性强,直透胸膈。
巴图浑身剧震,像被雷劈中。胸口闷痛,气血上涌,眼前发黑。
他踉跄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林猿落地,轻飘飘退开三丈,重新摆出猴形起手式。
气息平稳,汗都没出几滴。
全场死寂。
流沙部五人瞪大眼睛,看看坐在地上的巴图,看看瘦竹竿似的林猿,再看看巴图胸口——连个红印都没有。
可巴图就是站不起来,脸憋得发紫,只能大口喘气。
“这……这是什么妖法?”沙豹声音发干。
“形意拳,猴形。”张翎走到场中,伸手把巴图拉起来,在他后背某处轻轻一拍。
巴图“呃”地吐出口浊气,胸口闷痛顿时缓解。
“承让。”林猿抱拳,退回人群。
张翎看向沙豹:“还要切磋吗?”
沙豹脸色变幻。
他身后另外三个汉子跃跃欲试,但看看巴图的惨状,又犹豫了。
“我跟你比!”一个精瘦汉子跳出来。
这人比林猿还瘦,但眼神锐利,手指关节粗大——练爪功的。
“可以。”张翎点头,“林猿,你继续。”
第二场开始。
精瘦汉子明显吸取教训,不追不扑,而是绕着林猿游走,双手成爪,伺机进攻。
他步法也快,但和林猿的“活”不同,是“飘”,像沙地里的蜥蜴。
两人在圈中游斗了三十招。
精瘦汉子终于抓住机会——林猿侧身闪避时,脚下踩到块碎石,身形微滞。
汉子双爪齐出,直抓林猿双肩,指风破空。
林猿没躲。
他迎着爪风前扑,但不是硬撞,是“贴”。
双肩微缩,让过爪尖最锐处,身体像藤蔓般贴到汉子身前。两人几乎脸贴脸。
汉子一惊,想后退。
晚了。
林猿双臂如猴抱树,缠上汉子双臂。
不是硬掰,是“绞”,顺着关节走向一拧。
汉子双臂被制,下半身空门大开。
林猿右膝提起,不是顶,是“撞”——撞在汉子小腹丹田处。
力道不重,但时机精准,正好在汉子提气换息的瞬间。
“呃!”
汉子闷哼一声,浑身力道骤散。
林猿顺势一推,汉子踉跄后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又是轻描淡写赢了。
流沙部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沙豹盯着林猿,眼神复杂——有惊,有怒,更多的是不解。
他想不明白,这么瘦一个人,怎么就能把两个壮汉戏耍得团团转,连衣角都摸不到。
“还要比吗?”张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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