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的声音变得越发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恳切。
“尔等之中,何人愿承此责?”
话音落下,那乳白色晶石光芒缓缓收敛,重新变得温润内敛,仿佛在等待着选择。
石台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巨大到颠覆认知的真相,震得心神摇曳,久久无法平静。
仙缘?秘藏?长生?不,这里没有那些肤浅的东西,有的只是一个沉甸甸的、关乎一个世界(哪怕只是“微尘界”)存续、甚至可能影响外界(若“裂隙”失控,暗影侵蚀扩散)的守护责任!是机缘,更是枷锁;是力量,也是无尽的麻烦与危险。
许多人眼中的贪婪与火热,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犹豫、退缩,甚至恐惧。他们闯荡江湖,寻求机缘,大多是为了自身强大、逍遥自在,谁愿意平白无故背负上如此沉重的、可能需要付出一生、甚至子孙后代去履行的责任?更何况,这责任听起来就危险至极,要面对那恐怖的“暗影界”侵蚀和无穷无尽的魔物!
叶清尘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他追求无上剑道,渴望攀登武道巅峰。守护一方世界,听起来似乎与他的剑道并不冲突,甚至可能是一种磨砺。但……这意味着他将被束缚于此地,至少是与此地产生无法割舍的联系,他向往的自由与更广阔的天地,是否会因此受限?
玉罗刹脸上妩媚的笑容早已消失,眼中神色变幻不定。玄阴教信奉的是力量与自身逍遥,对这“守护苍生”的责任嗤之以鼻。但“星核碎片”中蕴含的力量,对她而言诱惑太大。她在权衡,是冒着成为“公敌”的风险强行夺取晶石,然后远走高飞,利用其中力量突破自身,还是……另作他想?
墨离的“天机盘”停止了转动,他眼中露出深思。天机阁行事,利益至上,但也讲究“顺势而为”。这“夜凰”传承与守护之责,牵扯到“诸天”、“裂隙”等宏大概念,背后可能隐藏着难以想象的因果与秘密。是祸是福,难以预料。但直觉告诉他,这滩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轻易涉足,恐万劫不复。
慕容婉身为医者,仁心为本,对“守护苍生”、“净化魔气”的责任,本能地有所触动。但她自知修为浅薄,且家族责任在身,恐难当此大任。拓跋宏则挠了挠头,他脑子直,觉得这责任太麻烦,远不如拳头来得痛快,对那晶石虽然眼热,但也知道不是自己能拿的。
苦竹低宣一声佛号,脸上悲悯之色更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此界众生(虽目前看来并无原生智慧生灵,但那些被净化的草木也算生灵),亦在苦海。若有需处,贫僧愿尽绵薄之力,然此重任之主,需大智慧、大毅力、大因果者,非贫僧所能。”
玄诚子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他是道门正统出身,讲究“上体天心,下安黎庶”,对这守护一界、维系平衡的责任,有着天然的认同感。更重要的是,他识海中的那幅星图虚影,在“曦”讲述真相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向他传递了更多的信息碎片——关于“归墟裂隙”的准确方位、封印的薄弱点、以及“星核”与此界本源更深层的联系方式。仿佛这一切,早就在“曦”或者说苏清颜(他隐隐觉得苏清颜与“曦”关系匪浅)的计划之中,而他玄诚子,正是因为道门传承、精通星象、且心性相对纯正,被选为了“知情人”与可能的“辅助者”。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石台方向,躬身一礼,朗声道:“晚辈玄诚子,蒙前辈赐下星图,略知此界之秘。守护此界,维系平衡,阻暗影侵蚀,乃顺应天道、慈悲苍生之举。晚辈虽道行浅薄,愿以微末之躯,助持此责者一臂之力,监察裂隙,加固封印,绝不敢有负前辈所托!”
他这番话,既是表明心迹,也是将“星图”之事点明,暗示自己已得到部分传承与认可,增加了话语分量。
叶清尘目光闪烁,看向玄诚子,又看向那晶石。他忽然开口道:“晚辈叶清尘,蒙前辈赐予剑道真意。剑者,宁折不弯,亦可守护一方。此界之责,关乎大义,晚辈愿在自身能力范围内,协助守护,若此界有难,天剑宗剑锋所指,绝无推辞!然……”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尤其是玉罗刹,“此晶石与玉简,关系重大,需交由心性正直、能真正承志之人掌管。晚辈以为,当由在场诸人共推,或……由晶石自行择主,以定其归属,并立下最严苛之誓言,确保其用于守护,而非私欲。”
他既表明愿意承担部分责任(有限度的协助),又强调了对晶石归属的审慎态度,将皮球踢给了“共推”或“晶石择主”,既避免了直接争夺,也堵住了某些人(如玉罗刹)浑水摸鱼的可能。
玉罗刹冷哼一声,刚想说话,那乳白色晶石却再次有了反应。
只见晶石微微颤动,其内部那仿佛星云流转的景象骤然加速,一道柔和却凝实的光束,自晶石中射出,并未射向任何人,而是径直没入了石台前方,那行“承吾之志,镇守此门。平衡之道,存乎一心。后来者,善用之。”的字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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