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怗也皱眉:“关键是陛下要扩军四十万,这需要的枪炮可不是小数目。按以前的方法,靠手工和简单工具一点点敲打、钻孔、打磨,累死也供不上。”
就在兄弟俩对着命令发愁,召集工坊主要管事和匠师商议如何调整生产线、培训工人时,副院长奥托·冯·格里克闻讯赶来。这位德意志实验家对机械有种近乎本能的敏锐。
他听明白了原委,看着众人愁眉苦脸地讨论如何增加人手、延长工时,忽然用他那带着口音的官话插言道:“墨院长,墨副院长,诸位,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用更多的人手,去重复做那些枯燥又容易出错的零件加工呢?”
他走到一块黑板前,拿起粉笔,边画边兴奋地说:“我们已经有蒸汽机了!它提供稳定而强大的动力!为什么不用它来驱动一些特制的工具,让这些工具按照固定的轨迹和尺寸,去切削、钻孔、打磨金属零件?比如,做一个可以夹紧铁棒的架子,让蒸汽机带动一个锋利的、旋转的刀具沿着铁棒移动,就能车出规整的圆杆,用作枪管或炮筒的毛坯!再做一个带钻头的机器,让它精确地在指定位置钻孔……我们甚至可以设计一种机器,用模板或凸轮控制,让它自动完成一系列动作,生产出形状尺寸几乎完全一样的零件!这样,不仅速度快,精度高,而且对工匠的手艺要求可以降低!我们可以把熟练工匠解放出来,去负责更复杂的组装和调试!”
格里克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这种东西,或许可以叫做……‘机床’!在欧洲已经有这种想法在实践了,用机器来制造机器的机器!如果我们能造出几种关键的机床,比如车床、钻床、铣床……那么生产枪管、枪机、炮闩、齿轮这些标准件,效率将提高十倍、百倍!这不正符合陛下要求我们‘全力生产’的目标吗?”
墨尻和墨怗听着格里克的描述,眼睛逐渐亮了起来!他们都是精通机械之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和巨大潜力!用蒸汽动力驱动精密工具进行标准化加工,这思路简直是为大规模军械生产量身定做的!
“妙啊!格里克先生!”墨尻一拍大腿,“我们之前光想着怎么把人当机器用,怎么就没想到让机器像人一样干活,而且干得更快更好!‘机床’……好名字!”
墨怗也兴奋道:“此事大有可为!若能成功,不仅可解此次军械生产燃眉之急,更是将王国制造能力推向一个新境界!”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墨尻当即拍板:“就这么办!工坊调整照常进行,确保现有军械订单不停。同时,我们立刻成立一个‘特种机床研发组’!我亲自挂帅,负责协调资源,推进工坊生产线改造。墨怗,你和格里克先生,立刻着手进行机床的设计!就从最急需的车床和钻床开始!要快!我们要用机器,为王国锻造出最锋利的矛与最坚固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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