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寨前的血腥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落日的余晖将苔原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染上一层凄艳的金红。岳云立于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阵前,看着远方溃不成军、亡命东窜的英丹挪联军残部,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军人的冷酷与对战机把握的敏锐。
“传令!骑兵第一、三营,随我追击!其余各部,严守阵地,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岳云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雪亮马刀,刀锋在夕阳下反射着寒光。他知道,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重组的机会,必须趁其魂飞魄散之际,扩大战果,尽可能多地歼灭其有生力量,并获取更多情报。
三千精锐骑兵轰然应诺,他们早已按捺不住,战马嘶鸣,蹄声如雷,如同出闸的猛虎,追着溃敌的尾巴席卷而去。岳云一马当先,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那些侥幸从枪林弹雨中逃脱的联军士兵,早已是惊弓之鸟,建制全无,只顾埋头向东方海岸的方向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更恨身后那索命的马蹄声为何如此急促!他们丢掉了所有沉重的装备,火枪、背包、甚至水壶,只为能跑快一点。然而,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
很快,黑色的骑兵洪流便追上了溃兵的尾巴。岳云高高举起马刀,暴喝一声:“杀——!”
“杀!!!”
三千把马刀同时出鞘,雪亮的刀光映着血色残阳,形成一片死亡的寒潮,狠狠撞入溃兵群中!刀锋切入肉体、骨骼的闷响、濒死的惨嚎、战马的嘶鸣与骑兵的怒吼混杂在一起。这已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溃兵们毫无斗志,许多人甚至放弃了抵抗,跪地求饶,但疾驰而过的骑兵刀锋依旧无情地落下。岳云身先士卒,刀法凌厉,每一次挥砍都必有一名敌人倒下,鲜血溅在他的甲胄和战马身上。
追击持续了约十数里,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视野不清,且已接近东部丘陵复杂区域,岳云才下令停止追击,收拢队伍。粗略清点,除了极少数熟悉地形的挪威佣兵借着夜色和地形侥幸钻入石缝密林逃脱外,那逃出的近两千溃兵,绝大多数都倒在了骑兵的马刀之下,另有约三百余人被俘,其中不少带伤,神情呆滞,充满恐惧。
岳云命令将俘虏严加看押,派小队押送回定远寨,自己则带领骑兵在战场外围警戒一夜,防止敌人可能的反扑或援军接应。次日清晨,他才率军返回,与主力会合。
定远寨内外,一片繁忙的战后景象。士兵们正在集中火烧敌军尸体(防止疫病),收集缴获的武器、盔甲、弹药,尤其是那二十门被遗弃的轻型野战炮,虽然制式较老,但稍加修复仍是可用之物。己方的伤亡也在清点中,相对于敌军超过七千的惨重损失,明军依托工事和火力优势,伤亡仅数百人,可谓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虽然无法瞬间飞越大洋,却在格陵兰岛东部残存的英、丹、挪据点中引发了毁灭性的恐慌,并随着最早逃回的零星溃兵和后续的通讯船,逐渐传向欧洲。
在格陵兰岛东海岸残存的丹麦与挪威据点,恐慌迅速演变为绝望与悔恨。当“寒鸦堡”方向传来万人大军近乎全军覆没、仅千余残兵逃回的恐怖消息时,丹麦代表奥尔森和挪威代表哈康逊面如死灰,相对无言。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明月王国那黑压压的军队和喷吐烈焰的火炮,正势不可挡地向东推进,将他们这些小小的、孤立的捕鲸站和贸易点碾为齑粉。
“完了……全完了……”奥尔森喃喃道,手中精致的银质酒杯跌落在地,“格陵兰……从此与我们再无关系了。都是该死的英国人!把我们拖进了这个深渊!”
哈康逊同样懊悔不已:“我们当初就不该贪图那点皮毛和捕鲸权,更不该听信英国人的蛊惑,派什么军队!现在好了,人死了,格陵兰岛以后也保不住,国内议会和国王陛下会剥了我们的皮!”
两人此刻对怂恿他们参与此事的英国充满了怨恨,对自己当初的贪婪与短视追悔莫及。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尽可能地保存剩余的人员和船只,在明月王国的大军压境之前,逃离这片已经成为噩梦之地的冰原。求援?别开玩笑了,本土会不会再派兵来填这个无底洞都是问题,就算派,也绝对来不及了。
半个月后更遥远的英国伦敦,白厅宫内气氛凝重。关于格陵兰岛上的初步报告,已经通过最快船只送抵。尽管细节尚不完全,但“万人部队遭遇毁灭性打击”、“敌方拥有绝对火炮与火枪优势”、“疑似明月王国主力已稳固控制格陵兰岛中部”等关键词,已足以让英王查理一世和他的核心枢密院成员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泄密!一定是有人泄露了格陵兰计划!”查理一世将报告狠狠摔在镶嵌着象牙的长桌上,面色铁青,原本就敏感易怒的性格此刻更是濒临爆发,“否则他们怎么可能反应如此迅速,准备如此充分,甚至深入内陆建立据点?这是挑衅!是对大英帝国威严的践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