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又把矛头指回了后宫。
舒贵妃气得浑身发抖。
三皇子刘焕急忙道：“六弟何必咄咄逼人！娘娘也只是提出一种可能！”
“可能？”刘澈冷笑，“无凭无据便指认郡主下毒，这叫可能？若儿臣现在说，毒是三哥你下的，因为你嫉妒九儿助我查案，这也是一种可能，三哥可认？”
刘焕脸色铁青：“你！”
“够了！”皇帝终于开口。
殿内瞬间安静。
皇帝看着舒贵妃，眼神冰冷：“爱妃，你指认棠丫头下毒，可有证据？”
舒贵妃咬牙：“臣妾……没有确凿证据。但此事蹊跷，她确有嫌疑！”
“没有证据，便是诬告。”
皇帝声音平淡，却带着威严，“你是贵妃，当知诬告之罪。”
舒贵妃跪倒在地：“臣妾知错……但臣妾也是一时情急，担心有人陷害……”
“担心有人陷害，便可随意攀咬？”
皇帝打断她，“今日是赵侍郎误饮，若是棠丫头饮下，此刻你这话，便是逼她去死。”
这话说得重了。
舒贵妃冷汗涔涔。
皇帝不再看她，转向刘澈：“老六，你方才说要彻查，朕准了。此事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限期一月，查清真相。”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此期间，舒贵妃闭宫思过，无旨不得出。涉事宫人全部收押，严加审讯。”
“陛下！”舒贵妃还想争辩。
皇帝冷冷看她一眼：“爱妃还有话说？”
舒贵妃看着皇帝眼中的寒意，终于意识到——皇帝根本不信她的话。
她瘫软在地。
三皇子刘焕也脸色惨白。
刘澈躬身：“儿臣领旨。不过父皇，此案关键证人春兰尚未审讯，可否容儿臣问几句？”
皇帝点头：“准。”
刘澈看向被侍卫制住的春兰：“春兰，酒壶是你交给太监的，你可认？”
春兰瑟瑟发抖：“是、是奴婢……”
“壶从何来？”
春兰嘴唇哆嗦，偷偷看向舒贵妃。
舒贵妃厉声道：“你看本宫做什么！如实说！”
春兰眼中闪过绝望，低头道：“是、是奴婢从宫外买的……”
“宫外何处？”刘澈追问，“何时所买？花了多少银子？卖壶者何人？”
一连串问题，问得春兰哑口无言。
她一个深宫宫女，哪能说得清这些？
刘澈看着她，缓缓道：“春兰，你可知作伪证、陷害郡主，是何罪名？”
春兰浑身一颤。
“若你实话实说，”刘澈声音温和了些，“或许还能从轻发落。若一味隐瞒……”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你家中还有老母幼弟吧？”
春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
刘澈知道她的软肋。
舒贵妃脸色大变：“六殿下！你这是在威胁证人！”
刘澈不理会她，只看着春兰：“想清楚。是替人顶罪，累及家人；还是说出真相，戴罪立功？”
殿内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春兰身上。
这个宫女的选择，将决定此案的走向。
春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泪如雨下。
她看看舒贵妃，又看看刘澈，最后看向皇帝。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奴婢……奴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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