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道:“张大师若是不服,觉得我所言皆虚,那我们不妨当场验证,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王百万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上前一步,急切追问:“怎么验证?厉大师你尽管说,只要能化解这煞气,让我们家恢复安宁,无论多少钱都成!”
张崇死死盯着厉若然,眼神里满是怨毒的愤怒,可仔细审视,便能发现那愤怒之下,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心虚。
闻言,王百万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是……确实是这样。”
“我一直以为是近期市场行情低迷,没想到竟是……竟是家里的风水出了问题。”
“市场行情低迷,影响的是整个行业,断不会单单针对你一家。”
厉若然轻轻打断他,语气依旧淡然,“况且,若只是生意不顺,尚有回转余地。”
她说着,转身指向院中那座太湖石假山,“这假山立于院东,方位没有什么差错。”
“东方属木,山石属土,木克土为财,本可相安无事,生生不息。”
厉若然走到假山跟前,手指轻触一块嶙峋的石面,“可张大师选的这些石头,形状太过凶戾,自带煞气。”
张崇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的讥讽:“山石之美,本就在于奇奇异,险峻和灵秀,有些许棱角算得什么凶戾?难不成还能化作厉鬼害人不成?”
“形状凶戾,则气场肃杀。”
厉若然收回手指,重新望向王百万,语气凝重,“王老板,你仔细瞧瞧假山顶端那块石头,像什么?”
王百万眯起眼睛,踮着脚尖凝神细看了许久,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像、像一根……一根骨头?”
“是一截病骨。”
厉若然缓缓颔首,“而且是病灶缠身的病骨。”
“这块石头如果恰好正对主卧窗台,日夜相对,病煞之气如同无形的箭矢,直直冲入卧房之中。”
“久居于此,轻则腰背酸痛,精神萎靡;重则……”
她话音微顿,虽未说尽,却已足够令人心惊,“王老板家中,是否有家人近期频频喊腰背不适?”
只见王百万的嘴唇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脸色惨白如纸,身子微微晃动:“我、我老婆……她这两个月总说腰痛难忍。”
“我带她去医院做了好几次检查,医生都是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可她就是说疼,夜里都睡不安稳……”
站在王百万身后的张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医院查不出症结,是因为这是风水煞气所致的虚症。”
“这是风水里典型的病符煞,伤人于无形,悄无声息。”
“起初只是精神倦怠,食欲不振;接着便会小病缠绵,难以痊愈;时日一久,虚症拖成实病,再想根治,便难如登天了。”
张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如同打翻了调色盘,强撑着反驳:“一派胡言!山石形制千奇百怪,凭什么你说像病骨就是病骨?照你这荒谬的说法,天下的假山都该尽数推倒不成?”
“张大师别急着跳脚反驳。”
厉若然看向他,“我话还没说完。”
她绕到假山另一侧,指着几块堆叠交错的石头:“你看这些石头的堆叠之法,本是下宽上窄,稳如泰山的形制。”
“可中间这块,”她指尖点向一块突兀横生的石头,“它硬生生地横插而出,将整体的稳固格局彻底打破。”
“这在风水上称作横梁煞,主口舌是非不断,家宅不宁,亲人反目。”
听到这里,王百万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
他猛地忆起,搬入这宅子不过一个月,家里便再无宁日。
儿子与儿媳总为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争吵不休,往日的恩爱和睦荡然无存。
刚满三岁的小孙子也整日哭闹不止,夜里更是频繁惊醒,哄都哄不好。
他先前只当是一家人刚换了新环境,尚未适应,如今听厉若然一语道破,只觉得背脊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还有这里。”
厉若然又走到院子西南角,那里种着一片茂密的青竹,枝叶交错,密不透风,“竹林栽种的方位无误,可密度太过稠密。”
“竹密则气塞,气塞则生晦,晦气相积,易招阴邪。”
“再叠加水池的漏财之煞,假山的病符与横梁双煞,三煞交织,恶性循环……”
她话音戛然而止,却让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王百万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慌忙扶住身旁的廊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看向张崇的眼神里,已然盛满了滔天怒火与质问。
“张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能保我家宅兴旺,财源广进!”
张崇面红耳赤,额头上的汗珠也涔涔而下,浸湿了鬓角的发丝,却仍在死撑着狡辩:“你、你休要信她信口雌黄!这些都是她的无端臆测,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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