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第一条漆黑如墨、形似细蛇的魔气,被硬生生从魏思雨眉心“拔”了出来!
那心魔种黑蛇在空中疯狂挣扎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周身黑雾翻涌,试图挣脱淡青色光晕的束缚。
然而赤金狐稳如磐石,小口虚张,那淡青色的魂力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缠绕着黑蛇,任凭它如何挣扎,只是徒劳。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心魔种黑蛇,也被同样的方式,从魏思雨眉心拖拽而出!
三条黑蛇在空中汇成一团浓烈的黑雾,仍在负隅顽抗。
赤金狐眼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嫌弃”与“贪婪”……仿佛在嫌弃这东西不好吃,却又舍不得浪费。
它猛地吸了一口气!
那团黑雾连同三条黑蛇,如同被卷入漩涡的落叶,瞬间被吸入赤金狐的口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嘤~”
赤金狐闭上嘴,喉咙微微滚动,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随即,它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鼻尖,淡青色的眼眸半眯起来,竟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态。
小家伙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李长生“嘤”了一声,小尾巴得意地摇了摇,仿佛在说:搞定啦!
而魏思雨眉心的黑气,已然彻底消散!
她原本紊乱紊乱的气息,在这一刻迅速平复下来,眉心重现纯净的水灵光华,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虽仍处于心劫之中,但那被外力强行催发、不断壮大的心魔,显然已被抽离源头,形势已然逆转!
……
数千里外,血魔宗阴煞大殿。
魂无极正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闭目凝神,周身魔气翻涌,似乎正在运转某种功法。
他指尖缠绕着三缕若有若无的血色丝线,那是与他本源相连的心魔种感应。
突然,那三缕血色丝线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
“嗯?”魂无极睁开猩红的双眼,尚未反应过来。
噗……
三缕丝线齐齐断裂!
紧接着,一股来自神魂深处的剧痛如同千百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识海!
魂无极闷哼一声,身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近黑的精血!
那血液溅落在王座扶手的狰狞骨雕上,竟将白骨腐蚀出缕缕青烟!
“宗、宗主!”下方侍立的何三石与数名血影卫惊骇欲绝,何三石更是面如死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追随魂无极多年,何曾见过宗主受此重创?
“本座……以本源魔气炼制的三枚心魔种……”魂无极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猩红双眸此刻明灭不定,透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暴怒,“被人……吞噬了!!”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滔天杀意与难以置信!
何三石浑身如坠冰窟。他亲眼看着心魔种没入魏思雨体内,本以为万无一失,如今竟……被人化解?
不,不是化解,是“吞噬”!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破解了宗主亲自种下的心魔种,更掠夺了其中的本源魔气!
这怎么可能?!
“是谁?!”魂无极霍然起身,周身魔气如同暴风骤雨般翻涌,震得大殿内的磷火明灭乱舞,墙壁上的魔像浮雕都在瑟瑟发抖,“给本座查!立刻去查!”
他嘶吼着,又剧烈咳嗽起来,再次咳出一口暗血,气息竟萎靡了三分。
本源魔气受损,神魂受创,这绝非三五日能恢复的伤势!
然而,在这滔天怒火之下,魂无极猩红的眼眸深处,却悄然浮现出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炼制的心魔种,无形无相,专攻神魂,即便是金丹修士中者,若无特殊手段也极难祛除。
今日却被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渡劫修士神魂中强行“吞噬”……
北玄境,何时出现了这等克制魔道神魂秘术的存在?
……
山谷之中,劫后余生般的寂静。
魏天澜第一个回过神来。她快步上前,将女儿从头到脚仔细探查了数遍,确认眉心魔气已彻底消散,神魂稳固,气息重新归于平稳沉静,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险些站立不稳。
“好……好!”她转过头,看向蹲在李长生脚边、正用小爪子洗脸的赤金狐,美眸中满是劫后余生、难以言表的感激与震撼,“好一个小家伙!”
她这一生,从未如此刻般感谢一只灵兽。
莫离也是抚须长叹,摇头失笑:“魂属性赤金狐……老夫活了两百余年,今日方知世间真有此等神异灵兽。长生小友,你这机缘,当真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李长生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蹲下身,轻轻抱起还在舔爪子的赤金狐,与那双淡青色的灵眸对视。
“谢谢。”他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郑重,“你救了思雨。”
赤金狐“嘤”了一声,小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随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刚才的吞噬显然消耗了它不少魂力,此刻放松下来,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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