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醒得很早,她先凑到易之川唇边,例行公事“充电”满足后,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宽大的外袍滑下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她也不在意,随手拉好,赤足踩在冰冷的黑土上,开始绕着他们的临时营地转圈。
易之川经过一夜调息,伤势又好了几分。他试着运转剑元,淡金色的气流在指尖萦绕,虽然微弱,但总算恢复了些许剑修的锋锐。
楚渊和周舒也陆续醒来,两人眼底的惊惧未完全散去,但看到易之川能起身活动,林夕也神色如常,总算稍微定了定神。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易之川沉声道。
楚渊和周舒连忙点头。
林夕转完圈回来了,手里多了几样东西。
一根通体漆黑,暗纹流动的骨头,约莫手臂长短,入手冰凉刺骨。
这是昨夜那个大家伙身上掉落的。
一块拳头大小,不断渗出阴寒水珠的灰色石头,寒气几乎凝成实质。
还有几片边缘呈锯齿状,表面有金色斑点的墨绿色叶子。
她把东西一股脑塞给易之川:“路上用。”
易之川看着手里这几样放在外界足以引起争抢的阴属性材料,沉默了一下:“这些……”
“骨头硬,可以敲东西。”林夕指着那截黑骨,“石头冷,你热了可以贴着降温。叶子嘛……”她拿起一片,随手在楚渊衣服上划了一下——
刺啦!
那件坚韧的宗门法衣布料,裂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
“切肉方便。”
楚渊:“……”他默默往后缩了缩。
易之川看着叶子边缘那抹淡淡的金芒,认出来这是“金绞丝叶”,一种极其坚韧、边缘锋锐如刀的低阶灵植,通常用来炼制飞针类暗器。
在她嘴里,就是“切肉方便”。
“多谢。”易之川深深吸了口凉气,不再多言,将东西收进勉强还能用的储物袋。
“怎么走?”易之川看向林夕。
林夕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仔细分辨空气中的味道。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东方偏南的一个方向:“这边。路的味道,比较新。”
“味道?”周舒忍不住小声问。
“嗯。”林夕点头,解释得理所当然,“以前很多人走,踩出来的路,有痕迹。时间久了,痕迹会淡。这边,比较淡,但是有。”
她说的痕迹,显然不是肉眼或神识能看到的路径,易之川不再追问,信任她的判断。
“走吧。”他提剑,率先迈步。
林夕很自然地扶住他,楚渊和周舒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一路上,除了脚下漆黑的土地,就是四周嶙峋的黑色山岩,形态扭曲怪异,像是垂死巨兽的骸骨。
偶尔能看到,巨大不知名生物的骨架半埋在土里,有的洁白如玉,有的漆黑如墨,在黯淡天光下泛着森然的光。
林夕走得很随意,她时不时会停下来,弯腰从地上捡起什么东西。
比如一块闪着幽光的碎骨,一枚形状奇特的黑色石头,甚至是一朵长在岩石缝隙里惨白色的小花。
“这个,”她把惨白小花递给易之川,“闻起来,和你有点像。给你。”
易之川接过,入手冰凉,花瓣触感如玉石,还散发着一股类似剑意淬炼后的锐利气息。
“剑骨兰?”他有些不确定,这是一种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奇花,据说只生长在极阴之地,却能孕育一丝至阳剑意,对剑修乃是至宝。
她就这么随手从路边薅了一朵给他。
易之川默默收好。
楚渊和周舒跟在后面,看得眼皮直跳。
他们眼睁睁看着林夕从一具巨大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兽骨眼眶里,抠出一颗已经失去光泽,但依旧隐隐有能量波动的墨绿色珠子。
看着她徒手掰开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岩石,从里面掏出一把寒气森森半透明的砂砾。
她就像一个进了宝库的孩童,只凭喜好和直觉,随手捡拾着被外界视为珍宝或禁忌的东西。
有些她塞给易之川,有些她自己拿着把玩两下,觉得没意思就随手丢掉。
“这里,”林夕忽然在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停下,指了指脚下,“以前,有个房子。”
易之川凝神看去,只有一片略微平整的黑色地面,与周围别无二致。
“很大的房子,”林夕比划着,眼神有点空茫,像是在回忆,“有很多柱子,刻着花。后来,倒了。”
她蹲下身,用手拨开表面的浮土。
下面露出一小块残破边缘,上面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白色石板。石板材质非玉非石,触手温润,即便在此地埋没无数岁月,依旧没有半点污损。
楚渊和周舒也凑过来看。
周舒小声道:“这纹路……好像是上古时期的祈天纹?我在宗门古籍里见过残缺的拓片……”
林夕对纹路不感兴趣,她只是用手指描摹着石板上凹陷的痕迹,低声说:“这里,以前很亮。有很多人,穿着很漂亮的衣服,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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