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莓摘了满满一篮子,林溪数了数,大概有四五斤。
这玩意儿娇贵,皮薄汁多,不耐存放。
她连夜找老爷子要了几个干净的竹筐,底下铺一层干净的草叶,把草莓一颗一颗码进去,每层之间再隔一层草叶,码了三层,盖上湿布,搁在堂屋最阴凉的墙角。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醒了。
猞猁趴在院子里那个角落,一夜过去,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林溪推门出来的时候,它正用三条腿撑着身体,慢慢挪到墙根底下换了个位置,看见她出来,耳朵转了转。
“腿怎么样了?“林溪蹲过去查看。
猞猁主动把伤腿伸出来让她看。
纱布干干净净的,没有渗血,肿也消了大半,脚踝上那圈淤青褪成了浅黄色。
“恢复得挺快,“林溪摸了摸它耳朵后面,“今天别乱跑,再养两天就能走路了。“
猞猁的耳朵在她手指底下轻轻抖了一下,没躲开。
阿衍已经在厨房忙上了。
灶台上温着一锅粥,旁边多了个小碟子,里面是切好的野草莓,拌了一点点蜂蜜。
阿衍把拌了蜂蜜的野草莓碟子往她面前推了一下。
林溪坐下来吃了一口,野草莓的酸香和蜂蜜的甜融在一起,味道特别好。
她一边吃一边盘算:今天是初六,不是赶集日,镇上人不多。如果直接去镇上的菜市场门口摆摊,卖得不会太快。
但如果去县城,那条步行街周末有人流量。
她拿定主意,吃完早饭就出发。
阿衍帮她把两筐野草莓搬上那辆车的后座。
他放筐的时候额外小心,每只筐都用干草垫稳了,确认不会在颠簸中翻倒。
“我中午回来。“林溪系上安全带。
阿衍站在车窗外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去县城的路林溪前天走过一次,这次熟了一些。
她的车在土路上颠了二十多分钟,上了县道,再开半小时就到了县城那条步行街附近。
步行街不长,两边是服装店、奶茶店、小饰品店,街口有几家卖水果的摊贩,推着小板车在路边叫卖。
林溪找了个不挡路的位置停下来,把后座的两筐野草莓搬下来放在地上,从车里抽出一张硬纸板,用马克笔写了四个大字:“野生草莓“。
她蹲在筐后面,把最上面那层码好的草莓露出来,红得发亮的果子看起来非常诱人。
头一个小时没什么人。
偶尔有路过的老太太低头看一眼,问一句“多钱一斤“,林溪报了十五块一斤,老太太咂咂嘴走了,嫌贵。
林溪不着急。
她这野草莓是零成本从后山摘来的,十五一斤比店里那些二三十一斤的已经算便宜了,而且卖一斤赚一斤,时间有的是。
第二个小时,有个带着小孩的年轻妈妈停下来。
小孩蹲在筐前面看了半天,伸手想去摸,林溪拿了一颗递过去:“小弟弟尝一个。“
小孩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妈妈,好吃,甜!“
年轻妈妈尝了半颗,笑着问:“姑娘你这是在哪摘的?这比超市买的草莓味正多了。“
“自家后山的野草莓,纯野生的,没打药,大人小孩放心吃。“
“多少钱?“
“十五一斤。“
“给我来两斤。“
林溪用纸袋装了两斤递过去,年轻妈妈扫码付款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你下次什么时候来?我加你个微信,好吃的话我再买。“
林溪眼睛一亮,掏出手机:“行,你扫我。“
客户加一,哈哈,她开张了。
年轻妈妈刚走,旁边卖橘子的大叔凑过来看了看她的草莓:“姑娘你这货不错啊,哪来的?“
“后山野生的。“
“你还有多少?“
“就这两筐,五六斤吧。“
大叔看了看自己摊上卖不动的橘子,又看了看她筐里红亮亮的草莓,沉吟了一下:“我跟你搭个摊行不?你分我几斤,我帮你卖。我在这儿摆了三年摊,熟客多。“
林溪想了想,分了两斤给大叔。
大叔把草莓搁在橘子旁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野生草莓,后山刚摘的,包甜,不好吃不要钱。“
十分钟后,他那两斤卖完了,顺带着自己的橘子也卖出去不少,整个人脸上都是笑容。
林溪自己筐里的也在加速见底。
前面那个嫌贵的老太太绕了一圈又回来了,蹲下来挑了一斤。
又来了两个年轻姑娘,一人拎了一纸袋走。
到上午十一点半,两筐草莓见了底。
林溪数了数微信和现金加起来的收入,二百二十三块钱。
这钱虽不多,但没了之前那种往死卷还担心失业的压力挣得钱,心里别提多轻松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空筐收进车里,又去隔壁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子,坐在车里啃完了才往回开。
回去的路上她绕了个小弯,经过镇上那个快递代收点,把自己网上订的那包草莓防虫网取上了。
等草莓开花结果的时候,这网子能挡住大部分鸟和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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