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何雨柱把毕业论文的选题初稿交给孙教授,骑上自行车去接雨水。
兄妹俩回了南锣巷四合院。
半个月没着家。
他带雨水回来,一半是看何大清和陈娟,一半是跟何大清商量:婚礼该准备了。
清华六月中旬就能毕业,304研究院的考核也赶得上。
婚期定在六月二十号。
南锣巷90号的老院子。
半个月过去,提到最多的还是何雨柱。
一大爷易中海在厂里撞见柱子被厂长和孙主任请走,当场看呆。
起初他琢磨,莫不是厂里搞错了?也就没声张。
可后来,柱子领着车间主任在车间里转,紧跟着设备全换了。
易中海心里彻底亮堂——这小子,这些年悄悄考上了清华大学,如今是六级工程师!
消息漏出来,院里炸了锅。
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五级钳工刘海忠,放映员许大茂,还有其他人,全知道了。
亲眼见厂长和车间主任陪着柱子,大伙儿眼珠子快瞪出来。
柱子,发达了。
老何家本来就算院里的殷实户。
柱子在外闯,少有消息,院里早不咋提他了。
这回冷不丁爆出来,又把他家推到风口。
何大清两口子倒没啥大反应。
实话,柱子答应孙主任时早给他们透了底——上大学的事可能兜不住。
一家人想法一致:眼瞅着要毕业,让邻居知道也无妨。
以后结婚工作,总不能瞒一辈子。
藏着掖着,反倒传出闲话。
这年头,人嘴能淹死人。
不过当爹妈的,脸上到底沾了光。
何大清三代雇农,到他这辈冒出个知识分子,还是清华的高材生,真是光宗耀祖。
街坊议论,他俩洒脱得很。
可院里那几个出了名的坏种,夜里怕是要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傍晚六点多,何雨柱骑车带妹妹到院门口。
刚推车过来,正撞上三大爷阎埠贵。
“嘿,柱子!你可算回了!”
阎埠贵激动得上前,拍他肩膀。
“三大爷,您歇着呢。”
柱子点了下头。
“少说这些。
我听人说你在清华上学?还考上工程师了?真行啊,一点风声没漏!要不是老易在厂里撞见,大伙儿还让你蒙着呢!”
柱子笑了笑:“在学校专心学呗,这有啥好张扬的。”
考上清华还不张扬?阎埠贵心想,这话要是从许大茂嘴里蹦出来,他非得翻出白眼来。
这种长脸的事,普通人家孩子,恨不得十里八乡全通知到,哪像柱子这么能憋。
这些年来往,阎埠贵多少摸清了柱子的性子。
他说这话,怕真是这么想的。
特别是瞧见贾张氏得知消息后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阎埠贵忍不住提醒:“柱子,你这话是没错。
可要是碰上贾家那口子,还是别在她跟前提了,省得招晦气。”
他眼力毒,早看穿贾张氏那点恨人有笑人无的德性。
“行,三大爷,我心里有数。
对了,上回说结婚的事,日子定在六月二十号。
到时候您赏个脸,来热闹热闹。”
“二十号定了?”
阎埠贵眼前一亮,连声答应,“一定,一定!哎呀,日子过得真快,一眨眼柱子都要结婚了。”
说着,他心里冒出一股感慨。
他家老大阎解成才刚稳定下来,正琢磨找媳妇呢,没想到让上了大学的柱子抢了先。
“得嘞,三大爷,我先回了。”
柱子笑了笑,招呼一声,转身进了中院。
他人一露脸,院里多少道目光就投过来。
如今的何雨柱,可是整座四合院嚼得最碎的舌头根子。
“那不是柱子么?今儿回来了?”
“哪呢哪呢?我瞅瞅!”
那小子常年不着院,敢情是在外头偷摸念大学呢。
瞧见何雨柱现身,邻居们总算恍然——柱子隔三差五才回来一趟,从不说工作的事,原来压根没上过班。
何雨柱拉着雨水刚进中院,十几道目光便齐刷刷钉在他俩身上。
易中海最先迎上来,一脸慈眉善目地打量兄妹俩:“柱子、雨水,回来了?”
他是院里最早知道柱子底细的人。
消化了一阵子,虽仍觉不可思议,倒也认了这事实:柱子是货真价实的清华高材生,还是六级工程师。
易中海自己混了十几年,不过六级钳工,即便将来能熬到八级,再往上的九级工程师也绝无指望。
连他这高级工跟六级工程师之间都隔着天堑,更别提院里其他人了。
他当即换了策略——院儿里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人才,不能轻易放过。
在外头,六级工程师不是他能攀的;可回到大院,这儿是他的主场,凭一大爷的身份和多年积攒的威望,柱子身份变了,多少也该给他几分脸面。
何雨柱听出易中海的招呼声,又瞥见中院街坊邻里正往这边瞅,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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