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秦淮茹脸一红,低声说了,又抬眼问他:“你打听这个干啥?”
李平安其实是在算她的排卵期。
月事的时间能推算出下一次,下次之前第十四天是排卵日,前后各加四天就是排卵期——这阵子同房,怀上的几率大。
他把这几句道理跟秦淮茹讲了一遍。
“今天不就是排卵期?”
秦淮茹愣了一下,脸更红了,“那上午咱们……那我是不是有很大机会怀上?”
她自个儿笑了两声,又摇头,“不行,稳妥点好。”
她一把拽住李平安的胳膊:“李大哥,今晚别赶稿子了。你得陪着我。”
说完,她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屋里又折腾开了。
上班那会儿,秦淮茹跟梅姨提了一嘴金贵药铺的事儿。
“我跟李大哥已经跟苏雅那边说清楚了。”
秦淮茹说,“她们要还是死不悔改,还想着往咱们六院塞次品草药,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梅姨叹了口气。她心里可怜苏雅,可再可怜,也不能拿医院和国家的利益填进去。
她摇摇头:“咱们已经仁至义尽了。金贵要是还不知好歹,我就让医院动手。回头跟医科大学那边联系,从他们的制药厂进药。”
草药炮制这块,同仁堂过去是扛把子。
可惜啊。
现在还没公私合营,铺子姓乐,算私人买卖。
六院就算递话过去,人家也不见得点头。
就算点头,价码也低不了。
还不如找京城医大制药厂。
都是郭嘉的,互相好说话。
价格也压得下来。
秦淮茹摆手:“这些破事我不懂,你来定就行。”
梅姨接过话:“淮茹,我刚接到通知,医院办的那个护校,两三个月后就开始招人,暑假后跟高中、大学一块儿开学。文件上写了,医护人员家属优先。我打算让王霞和王沁都去读,两三年后回六院上班。要是你们处得来,让她们也到药房干活,你看呢?”
话里带着试探。
秦淮茹没当回事:“我无所谓。李大哥说了,医院要扩,药房那边以后肯定缺人手。两个妹妹来也行。”
李平安早跟她交过底——在药房待得不痛快,随时换岗位。
对她来说,医院这份工作不算什么。
她所有心思都在李平安身上。
上班,不过是不想拖累他。
秦淮茹心里踏实得很。
就算不在药房干了,李大哥照样能给她安排个更好的差事。
梅姨点点头,松了口气。
就怕秦淮茹多想。
她把两个女儿塞进药房,不是要挤走秦淮茹。
要是秦淮茹愿意,她还是想把药房主管的位置留给秦淮茹。
小露来上班时,抱着一摞稿纸递给李平安。
说先交一部分,让他帮忙改着,剩下的几天内能写完。
李平安还没来得及张嘴。
赵婉蓉先惊了:“小露,你这是写了多少?这么厚一摞?”
“也就三十来万字吧。”
小露语气里透着得意。
为了这稿子,她几乎把全部空闲都搭进去了。
“你呢?”
小露反问,“李医生,你写了多少?”
“六十多万字。”
李平安说,“咱俩加起来,肯定破百万了。”
小 点头,嘴角压不住。
苏雅终于等到丈夫进门。
她把李平安去金贵药铺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苏雅没提李平安的事。
金贵还在琢磨,她又开了口:“大夫那话你也听到了,咱就不能正正经经做生意?这世道好不容易太平了,照婆婆说的,把惠仁堂的招牌重新挂出去。不看病,老老实实卖药,还怕别人挤对咱们?正好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看看。”
“惠仁堂的招牌……”
金贵声音发虚,“我这手艺,担得起吗?”
“担得起,你肯定担得起!”
苏雅语气笃定,“爹走那年你都二十多了,多少也学了点东西。咱不给人瞧病,单靠你的本事炮制药材,总归错不了。再说了,这是翻身的唯一机会,抓不住,金家就彻底完了。等咱们都老了,连个干医药的后人都没,那惠仁堂的牌子想挂都挂不上去——”
“惠仁堂,可是咱金家几辈子的心血,不能折在我手里。”
金贵眼神一点点硬起来,“太平了,也该让它重见天日了。只要六院再给一次机会,我拼了命也从头干。”
两口子说干就干,直奔装金母嫁妆的柜子。
钥匙找了半天才翻出来。
柜门一开,里头横着块大匾,差点把柜子撑破。
苏雅把牌匾请出来,又回头翻柜底。
除了几件旧衣裳,竟然还躺着一道圣旨。
一百多年前,清朝皇帝赐给金家老祖的。
两人谁都没敢碰。
一来,那丝绸料子过了一百多年,怕是早脆了,打开容易,想再卷回去可就难了。
二来,就算打开也看不懂——圣旨上写的该是满文,夫妻俩谁都不认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