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另一名同伴急得大吼,“长夜将至, ** 窗口期转瞬即逝,这时候放弃,我们今晚就要饿肚子!”
然而,回应他的不再是猎物的嘶吼,而是四周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低吟。
嗷呜——呜咽——
那是一种来自黑暗深处的威胁,仿佛无数双眼睛正在窥视。
为首青年脸色骤变,惊恐地喊道:“动静太大了!快撤!不想变成晚餐就立刻消失!”
尽管心中满是不甘,但理智最终战胜了欲望。
黑夜中的丛林法则极其残酷,猎物与猎手的身份随时可能互换。
再晚一步,他们极有可能从猎人沦为食物。
白锦冷眼旁观,并未出手干预。
这群少年的命运与他们无关。
他在部落上空盘旋片刻,随后转身飞向更深的区域。
巫妖大战余波未平,人族势力凋零,幸存的部落多依附于首阳山或五庄观之下,苟延残喘。
他默默俯瞰着下方一个个灯火稀疏的聚落。
漫长的黑夜不仅仅是光明的剥夺,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压抑。
在这种环境下,不仅人族变得暴躁易怒,其他种族更是陷入了疯狂的躁动之中,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来到另一处广场,一名头发蓬乱的老者盘膝坐在一块古老的符文石前。
老者神情癫狂,双手在空中虚抓,仿佛想要握住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口中念念有词,眼神空洞而执着:“光……火……究竟是何物催生了这火焰?是什么原理?为何我想不通?想不通啊!”
路过的一名族人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怜悯,随即摇摇头,漠然地转身离去,继续投身于各自忙碌且艰辛的生活中去。
白锦悬于半空,目光如鹰隼般锁死广场 ** 那位枯瘦老者。
那跃动的火苗在他眼底映照出幽光,脑海中灵台微震——这是否便是女娲娘娘遗留下的破局关键?
念头刚起,身形已动。
流光裹挟着他自苍穹坠落,衣袂翻飞间,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化作一名身着粗陋兽皮、面容黝黑的人族青年。
他脚踏实地,混入熙攘人群,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嶙峋的石屋与警惕的族人。
“站住!”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周围尘土微扬。
白锦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只见前方浓雾散去,一名络腮胡虬髯大汉大步踏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颤。
那汉子目光如炬,上下扫视白锦,声若洪钟:“小子,看你骨相不似我部落中人,哪来的野种?”
白锦神色坦然,拱手道:“在下来自大丘部落,名唤铁锤。”
虬髯汉眉头紧锁,鼻翼翕动:“大丘部落?哼,怎会派人到此荒僻之地?”
“家父特派我来探问诸位近况。”
白锦语气恭敬,“不知贵部今夜能否熬过这漫漫长夜?若有难处,大丘愿施以援手。”
此言一出,虬髯汉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随即仰天狂笑,笑声震耳欲聋:“困难?哈哈哈!真是笑话!想当年巫妖大战,漫天神魔陨落,人族尚且能在尸山血海中存活,如今区区黑夜,能奈我何?回去告诉你们族长,老子命硬得很,必带族人挺过此劫!”
周围百姓闻言,纷纷挺直腰杆,高声附和:“族长说得对!”
“人族脊梁,岂可弯曲!”
虬髯汉听得畅快,大手一挥,豪迈之情溢于言表。
白锦微微一笑,顺势接话:“原来是尊驾亲临,失敬失敬。”
“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虬髯汉爽朗大笑,重重一掌拍在白锦肩头,力道控制得极好,仅显亲昵,“你能孤身穿越险境来到此地,是个勇士!俺老张欣赏你这种硬骨头,干脆留下吧,给你寻几个水灵的姑娘,保你逍遥快活。”
“多谢族长厚爱。”
白锦不动声色地避开话题,正色道,“在下肩负使命,不便久留。
还请族长直言,目前最棘手的问题究竟为何?”
提到此处,虬髯汉眼中的豪气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沧桑。
他啐了一口痰,低骂道:“还能是什么?黑暗中的嗜血凶兽,匮乏的食物,刺骨的严寒,以及无处不在的疫病……全是 ** 催命符!这该死的黑夜,简直无边无际。”
白锦并未直接回应,而是侧首望向不远处被符箓笼罩的老者,轻声问道:“那张符纸下的前辈,是在作法吗?”
虬髯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既有敬畏,又藏着深深的痛楚。
“那是‘薪火’。”
老人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悠远:“你们这些年轻一辈,只知眼前苟安,却忘了先祖曾经的辉煌。
那时,十位人祖屹立于天地之间,宛若烈日当空,法力通玄,宛如神明。”
风掠过荒原,卷起几片枯叶。
虬髯汉眼中泛起追忆的光芒:“在人祖庇佑之下,每一个部落都沐浴在光明与温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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