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仇,我非报不可。”
刚下决心,肚子咕噜叫得震天响。
他苦笑一声,只能自己去找吃的。
一大妈不在,连她去哪儿都不知道。
贾家。
秦淮茹刚进门,就被拎到墙角罚站,不给饭,不给水。
棒梗也只赏了碗稀汤寡水。
夜深了,人都睡死。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蚊子嗡嗡。
一道黑影从贾家门缝溜出,轻得像猫。
月光下,隐约看出是棒梗。
他手里提着盏旧油灯。
那玩意早过时了,现在谁还用。
灯底是个铁皮罐,上面盖个铁帽,中间戳个洞。
洞里插根粗棉线,比筷子略细。
油罐子搁在院子里。
棒梗摸到易家门边,舀起油就往门框上倒。
木头门窗吸了油,一碰火就能烧起来。
一刻钟前。
贾家炕上,贾张氏翻来覆去睡不着。
棒梗是易中海亲儿子,这事儿可捅大了。
贾东旭那身子,还能生出第二个崽?
她心口发闷,突然瞧见棒梗溜下床,拎着油灯往外走。
“这小兔崽子搞什么名堂?”
她悄悄跟出去。
眼瞅着人进了易家院子,心里一紧。
这小子难得回亲爹家,咋还干这种事?
下一秒,她愣住了。
棒梗正把油泼在门窗上,动作利索得像练过。
“想烧死易中海?”
她心头一颤,随即涌上一股快意。
好啊,烧死这老 ** !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一起 ** 。
转头回去,一把摇醒贾东旭。
“嘘——轻点,别吵醒秦淮茹。”
她压着嗓子,手都抖了。
“半夜三更不睡觉,你又发什么疯?”
贾东旭眼皮都没睁,嗓音沙哑。
“好事。”
“我说出来,你先捂嘴,别叫出来。”
“我真怕你忍不住。”
她急得直搓手。
“好了好了,捂上了,说吧!”
他本来就不乐意,被硬拽起来,火气早就冒到头顶。
“棒梗要烧易中海!”
“刚拿咱家油灯出门,油全浇在人家门窗上了,就差 ** 。”
“估计现在……已经烧起来了。”
话音刚落。
轰——
她差点喊出声,赶紧咬住手背。
太震惊了。
谁能想到,这小子真敢动手?
“装没看见,让他烧。”
“等验血结果出来,要是真有血缘,就当没这回事。”
“要是没关系……直接举报,让他俩一起完蛋。”
贾东旭说完,眼神冷得像冰。
贾张氏点头如捣蒜。
易家。
大妈不在,易中海独自坐着。
半夜,他睡不着,靠在墙边发呆。
迷迷糊糊刚合眼。
一股浓烟钻进鼻孔。
“呛死了?”
“着火了?”
窗外红光乱闪,屋里的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易中海一把拍在墙上,腿软得站不稳。
这老宅子全是木头架子,火苗一窜起来,跟泼了油似的。
他咬牙往门口冲,脚刚抬起来又停住。
“钱……我的钱还在柜子里。”
六十年代的人哪懂银行存钱那套,家里有块银元都藏得严严实实。
他翻箱倒柜掏出铁皮盒子,手抖得像筛糠。
刚转身,浓烟扑面,咳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差点栽地上。
“不能回……撑不住了。”
他甩开铁盒,拔腿就跑。
撞上门框那一瞬,脑袋嗡地炸开,身子一歪,直接摔成一团。
没人伸手,他要是再晚一秒,命就没了。
院子里炸了锅。
“娃儿们别挤,往后退!”
“老太太先避到一边!”
“盆啊桶啊全给我搬出来!”
杨和平一声吼,把大伙儿镇住。
他扫了眼火势,心凉了半截。
这房子烧透了,救不了。
可不能让火往别家蹿。
他立马指挥大家,不是救易中海,是拦火。
贾张氏扒着墙根往外瞧,嘴角咧得快扯到耳根。
“还装什么哭丧脸?”
“心疼你男人?他活该!”
她掐了秦淮茹一把,疼得对方直吸气。
“水都浇门上!”
“找根长棍,把门撬开!”
“看看人还有没有气!”
杨和平眼睛瞪得滚圆。
易中海死不得,得活着,还得活成个废人。
最好像贾东旭那样,一辈子瘫在床上。
两小子冲上去,一棍子捅开大门。
愣了——
易中海就趴门后头,差一寸就能逃出去,偏偏人事不知。
俩小伙子把他拖出来,扔在地上。
“醒醒!快醒醒!”
“泼点水!”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易中海猛地抽搐,眼睛睁开,满脸灰黑。
我还没死?
易中海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
命是捡回来的,心还在抖。
“你家咋着火了?”
杨和平问,“是不是有人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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