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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役,天道所属的势力,在洪荒已无立锥之地。
太清老子本就形单影只,此战中更告陨落。
元始天尊既逝,那初具雏形的阐教也随之烟消云散。
地府经此肃清,斩断了与天道的一切因果羁绊,再无二清道人从中作梗,天道之力再也无法渗入九幽,地府终成地道独掌之疆域。
西方教则尽归佛教吞并融合。
而随着昊天部分本源转世为人,登临玉帝之位,天庭所汇聚的浩瀚气运,也开始明显向着人道倾斜。
至此,洪荒明面上隶属天道的枝蔓,已被尽数斩除。
然则,天地间仍存几方超然势力,既不归附天道,亦未全然投入人道或地道。
其一为通天教主所掌之截教(原文为“道教”
,结合洪荒流常见设定,此处按通天道统更普遍之称谓调整);其二乃由阿弥陀佛与菩提老祖共执的佛教;其三,便是如今气象一新、却立场微妙的天庭——它虽受人道青睐,却尚未正式归入人道范畴。
除此之外,尚有陈喜乐,以及追随其左右、踪迹莫测的诸多上古大能,他们自成一体,游离于这新成的格局之外,静观着洪荒未来的波涛起伏。
洪荒广袤无垠,看似浑然一体,却总有几股力量游离于天地人三道之外,与这三者纠缠不清,若即若离。
陈喜乐却能将这些散落各方的气运尽数收归己用。
遍寻洪荒,有这般脸面与能耐的,独他一人而已。
相形之下,鸿钧的处境便显得凄凉许多。
身为天道道祖,一场大战过后,他不仅失去了洪荒众生所系的浩瀚气运,自身亦遭重创,连天道也暂时沉寂下去,隐而不显。
原先随侍左右的五位圣人中,接引、准提与昊天玉帝,皆在那场大战里被陈喜乐逼得脱离天道——鸿钧视之为胁迫,可那三位心底,恐怕反倒暗自欣然。
如此一来,鸿钧身旁仍守着天道之位的,只剩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两位圣人。
即便如此,天道意志仍能三次醒转,全凭鸿钧一己修为强撑而起。
天道虽暂隐,却在自保之下将紫霄宫彻底藏入洪荒深处,纵是后土与女娲,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回到紫霄宫的鸿钧,伤势沉重得几乎难以维系形神。
他只能蜷缩在寂静深处,一点点舔舐伤口,缓慢凝聚溃散的法力。
大约过了数百年,鸿钧才勉强将伤势压下,可胸中那股不甘却如野火般愈烧愈烈。
他倾尽所有,非但未能斩杀陈喜乐,亦未将人道彻底抹去,更未能把地道打压下去——反而促使人道与地道双双再度觉醒。
这段疗伤的漫长岁月里,心魔亦在他道心深处悄然滋长,日益强盛。
天道本是无情规则,一种漠然的意志,不问仙魔,皆可借其成道。
昔年道魔相争,与罗睺那场恶战,争的便是洪荒的统御之权。
鸿钧最终能胜,与其说是他赢了罗睺,不如说是天道更偏向仙道,而非魔道。
若非他借造化玉碟碎片扰乱天道感应,恐怕早已被天道彻底摒弃。
然而最终决战时,他心神堕入魔障,仍被天道识破,致使天道陷入自我封护的沉眠。
此刻,那枚造化玉碟碎片依旧悬在鸿钧头顶,幽幽流转,持续干扰着天道的苏醒。
鸿钧明白,此状不可长久。
他咬牙凝神,自本源中剥离出一缕,随即挥剑斩落那团盘踞心间的心魔,将之附于这缕本源之上——一具魔道化身便由此凝成。
这化身未作停留,径直遁入茫茫混沌,消失不见。
鸿钧本体终于摆脱心魔侵扰,法力恢复之速陡然加快。
“陈喜乐入混沌一行,便能攫取那般多机缘……”
“老夫这魔道化身,所得又岂会少了?”
鸿钧低声自语,眼中幽光浮动。
即便斩出魔道化身,二者也并非对立——那本就是他分出本源、缚以心魔所炼成的另一具分身。
……
地府深处,万象森然。
幽冥深处,盘古神殿如亘古巨兽般沉默匍匐。
殿宇之中,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接连复苏,如同暗夜里渐次点燃的星辰。
上一场血战的余烬尚未散尽,这些自长眠中归来的强者却皆有所悟,各自踏破了原先困锁己身的微小境界——生死边缘的搏杀,果然是淬炼道行最快的熔炉。
后土的伤势尚未痊愈,却仍以自身道韵温养着这些沉睡者,助他们提前挣脱梦魇。
唯有一人,任凭她如何施为,依旧沉在无边的混沌里。
那是陈喜乐。
即便意识涣散,他的身躯仍被数重磅礴力量严密拱卫。
内蕴的世界之力如潮汐般自然流转,鸿蒙世界树的枝桠间缠绕着法则锁链,太虚神甲泛起朦胧微光,更有二十四品造化青莲在虚空中绽开层层屏障。
这些力量交织成无法穿透的茧,将一切窥探与接触隔绝在外,纵然后土已臻道祖之位,竟也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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