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铁，诡异科体能训练教官。”他的声音很粗，像是砂纸在打磨金属，“今天的第一课，教《气血引导术入门》第一章——‘气’的基础引导。”
赵铁走到训练馆的一侧，那里摆着一排木人桩。
“所有人，每人一个木人桩，站到前面来。”
众人走过去，各自选了一个木人桩。
李毅站在一个木人桩前，打量着这个东西。木人桩大概一人高，是用硬木做成的，表面有很多磨损的痕迹，看样子被很多人打过。
“《气血引导术》的核心不是‘练气’，是‘用气’。”赵铁站在最前面，声音洪亮得整个训练馆都能听到，“你们的身体是容器，‘气’是容器里的水。有的人容器大，水多；有的人容器小，水少。但无论水多水少，能倒出来多少、倒得多快、倒得准不准，这取决于技术。”
他走到一个木人桩前，举起右拳。
“看好了。”
一拳打出。
“砰——”
木人桩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李毅注意到，赵铁的拳头上，有一层淡蓝色的微光在闪烁。
“这就是‘气血附着’在实战中的应用。”赵铁收回拳头，“我的‘气’量不大，但通过引导术，我能在拳头接触到目标的瞬间，将‘气’集中释放，形成爆发性的打击力。打出去的‘气’不需要多，够用就行。”
他在木人桩上指了指几个位置：“人体的要害——太阳穴、咽喉、心脏、肝脏、肾脏。这些地方不需要太大的力量，只要‘气’附着到位，就能造成致命伤害。对诡异也是同理——它们的核心通常在头颅、胸腔或丹田位置，找到核心，用‘气’打穿它，诡异就死了。”
“下面，练习第一式——‘气聚拳锋’。”
赵铁开始示范动作。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晰——呼吸的节奏，拳头的轨迹，意念的集中点。
“吸气，意守丹田。呼气，引导‘气’流向拳锋。打出去的时候，不要想‘我要打多大力’，要想‘我要把‘气’送进去’。”
李毅跟着做。
吸气，意守丹田。
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气”在丹田里缓慢旋转。
呼气，引导“气”流向右拳。
这一次，他用的是“诱导”的方式，不是“推动”。气从丹田流出，沿着手臂的经络，缓缓抵达拳锋。
然后，他打出了一拳。
“砰——”
木人桩晃了一下。
力度不大，但李毅感觉到了——拳锋上的那层“气”，在接触到木人桩的瞬间，确实释放了一小部分。
“不够。”赵铁走过来，看了一眼木人桩，“你的‘气’量太少了，打出去的威力不够。继续练，把‘气’的释放时机练到极致。你不需要一次打很多‘气’，但要在最精确的时机打出去，让每一分‘气’都不浪费。”
李毅点了点头，继续练习。
一拳，两拳，十拳，二十拳。
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滴在橡胶垫上。他的拳锋开始发红，皮肤被木人桩磨得生疼。
但他没有停。
每一拳，他都在感受“气”的流动。从丹田到手臂，从手臂到拳锋，从拳锋到木人桩。那层薄薄的“气”，在他的反复练习中，变得越来越听话，越来越精准。
“砰——”
第三十七拳。
木人桩震动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李毅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锋上的那层“气”，在释放的瞬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冲击波。
“不错。”赵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控制力很强。继续练，把这种感觉记住。”
李毅擦了擦汗，继续挥拳。
一拳，又一拳。
训练馆里，砰砰砰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峰在另一侧的木人桩前，打得虎虎生风，每一拳都带着淡蓝色的微光。他的“气”量比李毅大得多，打出的威力也大得多。但李毅注意到，周峰的“气”在释放的时候有很多浪费——有一部分“气”不是在接触点释放的，而是在拳头还没碰到木人桩的时候就逸散了。
“浪费。”李毅在心里评价道。
他的“气”量少，浪费不起，所以每一拳都精打细算，把每一分“气”都用在刀刃上。
这就是他的优势。
天赋不够，技巧来凑。
下午五点，体能训练课结束。
李毅的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拳锋上磨掉了皮，露出粉色的嫩肉。但他的心里是充实的。
因为他学会了“气聚拳锋”。
不是完美地学会了，而是入门了。他知道怎么把“气”集中到拳锋，怎么在接触的瞬间释放，怎么减少浪费。
对于只有1.2点“气”的他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李毅。”
赵铁站在训练馆门口，叫住了他。
李毅走过去。
“你的‘气’量是怎么回事？”赵铁开门见山，和韩猛一样直接，“我看你的身体素质很好，但‘气’量却很低。吐纳法效果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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