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跟我玩战术？”
“行啊，这才有意思。”
胡强拉完枪栓，没动。
他没去门口，而是转身一屁股坐回控制台前的椅子上。
“老陈，狗子，先别急。”他盯着主屏幕，“‘亲卫队’过来还得一会儿。咱们先算算账，刚才那波‘快递’，送到位没有。”
陈建国愣了一下，把架好的枪放下：“胡先生，不先清理外面？”“清理个毛。”胡强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得飞快，调出刚才伪装信号中断前后所有的能量记录和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画面，“打仗不看战报，跟送人头有啥区别？狗子，刚才那边‘配电箱’信号最后啥样？现在呢？”小黄跑过来，蹲在胡强脚边，闭上眼睛。
几秒后，它抬起头，对着胡强，非常明确地摇了摇脑袋，然后抬起爪子，在空中做了一个“抹平”的动作。
“没了？”陈建国凑过来看。
“汪！”小黄肯定地叫了一声。
胡强调出专门监测“次级枢纽”信号的那个窗口。
屏幕上的信号强度指示条，现在是一条死气沉沉的灰色直线，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像素点的微弱起伏，跟心跳停止后的心电图似的。
“信号源，次级枢纽，确认消失。”胡强念出系统标注，“不是压制，是没了。物理意义上的没了。”
他切换到无人机监控的回放画面。
最后一段画面晃动得厉害，是那架负责高空监控的无人机在尸潮撞上建筑、灰尘暴起时拍到的。画面里，能看到那栋疑似覆盖着“次级枢纽”的旧厂房，在灰色潮水般的撞击下，墙体开始龟裂、倾斜。然后画面猛地一黑。
“无人机G-3信号丢失。”陈建国看了眼记录，“时间点……就是爆炸声传来那会儿。估计是被震下来的，或者被飞溅物砸了。”
“够本了。”胡强把画面定格在建筑倾斜的那一帧，“用一架无人机，换对面一个‘交换机’。这买卖，血赚。”他靠在椅背上，搓了搓脸。“战术上，咱们赢了。成功把尸潮引过去，把那个‘次级枢纽’给冲垮了。这证明咱们的干扰技术，还有狗子你的感知，配合起来，能对‘母巢’的网络造成实质性伤害。”
陈建国脸上刚露出点笑。胡强下一句就来了。
“但是。”他坐直身体，指着屏幕上另一组数据。
那是伪装信号输出期间，被那股高频紫色波纹“蹭”和试图破解的记录。“咱们的‘假通行证’，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被对面识别出来，并且差点破解。”胡强语气很冷静，“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母巢’网络，不光会发火，它还有一套很牛逼的‘防火墙’和‘杀毒软件’。咱们这次是出其不意，下次再用这招，可能刚亮‘假证’，就被它直接‘封号’了。”
陈建国点点头：“而且，还有差不多十分之一的变异体没被骗，它们现在正往咱们这儿来。”
“对。”胡强看了眼监控分屏，那批“亲卫队”已经进入小区外围街道了，“这说明，这网络里还有更高级的权限管理。咱们伪造的，可能只是个‘小组长’的指令，管不了那些直属于‘经理’或者‘老板’的‘嫡系’。”
小黄这时突然发出一串低沉的“呜呜”声，它没睁眼，但脑袋转向东南方向，耳朵竖得笔直，身上的淡金色微光又开始明灭起伏，节奏比刚才快了不少。
“狗子？”胡强问。
小黄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有点凝重。它抬起爪子，先是指了指东南方向（母巢主信号源大概位置），然后两只爪子合在一起，做了个“揉搓”的动作，接着又分开，爪子指向四面八方，做了一个缓慢的“扫描”手势。
陈建国努力理解：“它说……那边，那个大的，刚才乱了一下，现在……正在‘搓’？把乱掉的‘线’重新‘搓’好？然后……开始往周围‘看’？”
“自我修复，然后重新扫描。”胡强瞬间明白了，“咱们捅了它一个‘小弟’，它现在把‘小弟’的烂摊子收拾一下，然后就要开始找是谁捅的了。而且这次‘看’，可能比刚才更仔细。”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二级护腕。
金光稳定，但刚才连接干扰器模拟信号时的过度消耗，让护腕内部的能量流转还有点微微发烫的感觉。
“老陈，‘亲卫队’还有多久到楼下？”胡强问。“最多五分钟。”
“行，时间够。”胡强站起身，走到堆放材料的角落，那里还有上次从地下工厂带回来的部分活性记忆合金边角料，“咱们不能在这儿待了。”
陈建国一愣：“转移？现在？”
“对，现在。”胡强拿起几块黑色的合金，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共鸣，“咱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虽然不一定精确到门牌号，但大概方位肯定被标记了。刚才那波伪装信号，就是最好的定位信标。等它‘搓’好线，重新‘看’清楚，下一波来的可能就不是这点‘亲卫队’了。”他走回控制台，启动二级护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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