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我母亲闺蜜张阿姨怀孕时的亲身经历,虽然过了几十年,但每次回老家串门,张阿姨还会提起这件事。
也正是这件事,让家里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看乡下老一辈人留下来的民俗忌讳。
上世纪六十年代,张阿姨是村里公办小学的老师,在那个年代,能考上公办教师的人寥寥无几。
年轻的时候,张阿姨对我父亲有好感,主动表露过心意,但父亲觉得两人脾气合不来,委婉拒绝了。
之后父亲和我母亲成婚,两家没有生出隔阂,反倒常年走动,我母亲和张阿姨更是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张阿姨后来嫁给了村里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婚后日子过的平淡安稳。
没过几年,我和母亲就跟着外出务工的父亲搬到外地定居了。
张阿姨结婚之后和公婆分家过日子,婚后没多久就顺利怀上孩子,全家上下满心欢喜。
随着孕期月份变大,身子越来越笨重,不方便生火做饭,夫妻俩每天傍晚都步行去公婆家吃饭。
张阿姨家在村东头,公婆家在村子最西头,两家相隔一里多地,乡间土路坑洼不平,雨天更是泥泞难行,半路还要穿过一大片茂密的槐树林,林子外侧是一片老坟地。
村里老人对这片区域格外忌讳,说这里阴气重,很容易撞见怪事。
民间也有说法,怀胎女子阳气偏弱,出门容易被邪祟缠身,最好随身带着糯米、狗牙这类的辟邪物件。
张阿姨的婆婆格外上心,早早装好一小把糯米,用粗布小包裹好,让她天天揣在衣兜,来回走路求个平安。
就这样安稳度过了九个多月,离预产期只剩短短几天。
事发当天傍晚,本该陪着她一起吃饭的丈夫临时外出办事,张阿姨只好一个人动身去公婆家。
晚饭过后,天色彻底黑透,眼看八点多了丈夫依旧没赶过来接她,就在这时,张阿姨小腹突然一阵绞痛,看样子马上就要临盆。
那个年代农村交通闭塞,村里没有卫生院,想叫救护车就得跑去村口打电话,乡间路窄,救护车也只能停在村口大路。
公婆快速商量过后,把张阿姨锁在自家柴房,然后出门分头行动,一个人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另一个人去喊邻居们来帮忙。
在农村,柴房是存放柴刀、镰刀等铁器的房间,民间有说法,锋利物件能够压制邪祟,护住待产的孕妇,这也是公婆把她锁在柴房里的原因。
公婆走后,屋里只剩张阿姨一人,宫缩带来的阵痛一阵比一阵猛烈,疼得她浑身发软。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哗啦哗啦抓挠门板的动静,像是有人用指甲不停抠着木门。
张阿姨强忍疼痛,顺着门缝往外张望,门外立着一个身穿大红衣裳的女人,脸型窄长、长发散乱披在肩头,不停对着房门抓挠。
张阿姨吓得浑身发抖,慌忙伸手摸向衣兜那一小包糯米,又顺手摸到身旁的一把剪刀。
门外的红衣女人折腾了很久,始终没法破门进屋。
就在张阿姨疼的快要晕过去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公婆带着一众邻居赶过来了。
众人连忙找来细竹竿,捆绑做成简易担架,轻手轻脚抬着疼得虚脱的张阿姨,连夜往村口赶去。
赶路途中,张阿姨疼得意识模糊,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红衣女人就是混在人群里,正死死盯着自己,那眼神阴冷怨毒,看得她心底发凉。
到村口后,救护车立马把张阿姨拉去了最近的卫生院。
被推进产房的瞬间,张阿姨又看见那个红衣女人守在产房门口,不停抓挠房门,但始终都踏不进产房半步。
事后张阿姨的公婆分析,医生手里的手术刀、产房各类金属器具都能辟邪,所以那红衣女人进不来。
没过多久,张阿姨顺利生下一名女婴,母女平安。
等她缓过劲再看,守在产房门口的那个红衣女人早就不见了。
出了月子,张阿姨心里始终想着当晚的怪事,专程去找村里的老人们打听有关红衣女人的消息。
一位老人听完张阿姨遇到的事后,告诉她,那片槐树林坟地里,埋着一个难产的孕妇,当年生产时大出血一尸两命,她怨气重,常年在槐树林周边游荡,专挑待产妇人害。
而且那女人死前穿的并不是红衣服,而是大出血,把她穿的衣服染成了红色。
经历了这件事后,张阿姨无论白天黑夜,都再也不敢一个人过那片槐树林了,而且身上始终带着一包糯米。
张阿姨的事很快传遍了周边村落,乡下农户全都引以为鉴,孕妇尽量避免走偏僻夜路,随身常备糯米、铁器护身。
老一辈代代相传的乡土忌讳,看似没有科学依据,却都是前人经历过怪事总结出来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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