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科技再先进,也是外人。”李云章声音铿锵,“我们神州人,自古以来就是骄傲的。我们靠自己的力量征服了天下,靠自己的力量建立了盛世。如今,不过是遇到了一点小小的困难,就要低声下气地去求外人帮助?耻辱!这是神州的耻辱!”
他越说越激动,胡子都在颤抖。
“更何况,那巨塔能控制人心!那是邪恶的!那是违背天理的!如果我们与这样的人合作,日后他们用那巨塔对付我们,我们拿什么抵挡?陛下,请您三思!”
几名激进派的大臣纷纷附和。
“李大人说得对!不能合作!”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神州的命运,应该由神州人自己掌握!”
和平派的大臣也不甘示弱。
“李大人,您这是固步自封!”
“不合作,泰伯利亚矿怎么办?等死吗?”
“对方愿意帮助我们,这是善意!我们不能辜负!”
“善意?你怎么知道不是假意?”
“瑶兰小姐亲眼所见,亲自交谈,还能有假?”
“亲眼所见?她一个弱女子,能看出什么?”
太和殿内吵作一团。文官们忘记了礼仪,忘记了尊卑,面红耳赤地争论着。武官们虽然没参与,但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云璃看着这一幕,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想起小时候,老皇帝还在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朝堂上,看着大臣们争吵。那时候她不懂,觉得这些人好吵。现在她懂了,这些人不是在吵架,他们是在争——争国家的未来,争人民的命运。
她看向身旁的霜华。霜华朝她点了点头,意思是:由你拍板。
云璃深吸一口气。
“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太和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大臣都闭上了嘴,站回原位,低着头。
“泰伯利亚矿的威胁迫在眉睫。”云璃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对方既然有处理泰伯利亚矿的办法,那就必须合作。更何况,对方目前对我们持友好态度,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
和平派的大臣们面露喜色,保守派的点头同意,只有激进派的大臣们大惊失色。
“陛下!”李云章扑通一声跪下,“万万不可!请您三思!”
“朕意已决。”云璃看着他,眼中没有怒色,只有平静,“李大人,您年事已高,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件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李云章的身体僵住了。
他听出了女帝话中的意思——这是让他告老还乡。
“陛下……”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磕了一个头,“老臣……遵旨。”
他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太和殿。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那一刻,他看起来老了很多。
云璃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个决定会得罪很多人。但她别无选择。因为她是皇帝,她要为整个神州负责。
云璃转身,走回龙椅。
“瑶兰。”
瑶兰从侧殿走出来,穿着淡粉色的锦袍,头发扎成复杂的发簪,面容精致,眼神清澈。
“在。”她跪下。
“朕任命你为全权特使,负责与对方的一切联络事宜。”云璃说,“你直接向朕汇报,不必经过内阁。”
“遵旨。”瑶兰叩首。
“霜华,东方子弦。”
“在。”二将同时出列。
“你们驻守在那个世界的维多利亚岛,负责神州前哨站的建设。”云璃说,“那个基地,是神州在那个世界的门面。你们要把它建设好,管理好,保护好。”
“遵旨。”二将齐声应道。
“散朝。”
云璃站起身,转身走向后殿。她的背影纤细而挺拔,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很长。
内阁成员们站在原地,表情各异。主和派的官员们喜形于色,保守派的官员们若有所思,激进派的官员们面色阴沉,他们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中的光芒阴晴不定。
“退下吧。”小太监挥了挥手。
大臣们鱼贯而出。
……
李云章的府邸位于帝都东城,是一座三进的四合院,青砖灰瓦,古朴典雅。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红漆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李府”。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枝叶茂密,遮天蔽日。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盘点心。
李云章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他盯着茶水中的倒影,看着自己那张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沉默不语。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几名激进派的大臣鱼贯而入,他们都是在朝堂上反对合作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懑和不甘。
“李大人!”一名大臣愤愤地说,“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听信那个粉毛丫头的胡言乱语?”
“就是!”另一名大臣附和,“那个瑶兰,一个卖笑的戏子,懂什么国家大事?”
“还有那个异教,听都没听说过的人,凭什么值得我们信任?”
“陛下太年轻了,被人蒙蔽了!”
“李大人,您是老臣,您得劝劝陛下啊!”
李云章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喧哗。
“坐下。”他说。
大臣们安静下来,在椅子上坐下。
李云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陛下已经决定了。”他说,“我们劝不动。”
“那怎么办?”一名大臣急切地问,“就眼睁睁看着神州陷入危机?”
李云章放下茶杯,看着他们。
“你们觉得,那个世界的人,真的可信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
“不可信!”一个人说,“那个巨塔能控制人心,那是魔鬼的武器!”
“就是!”另一个人说,“他们肯定没安好心!”
“也许他们是想先假装友好,等我们放松警惕,再一举控制我们!”
“对!一定是这样!”
李云章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他说,“所以,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做什么?”
李云章站起身,走到书柜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很旧,漆面已经斑驳,但锁扣还很结实。他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是黑色的,正面刻着一个“影”字,背面刻着一把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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