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辆货车被围住时,门口的风都像停了。
商队剩下的人被守卫按在路边,棕衣领头人跪在登记桌旁,下巴被卸,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他眼珠子拼命往第三辆车转,越是这样,青介的脸色越沉。
羽生站在登记桌后,没有靠近货车。
门槛就在脚下。
车在门外半步。
这半步让他心里那盏木叶灯的边缘变得薄了些。第三辆车上那根针若隐若现,不像人散发出的紧张,更像某种被封好的东西,冷、硬、安静,等着有人碰它。
羽生把脚尖往门内收了收。
青介看见他的动作,低声道:“你别过去。”
羽生认真点头:“我也这么想。出村检查不符合我的职业发展。”
旁边一个守卫绷着脸,没笑。
青介抬手示意两名忍者靠近。那两人一左一右,先用长杆挑起第三辆车的粗布。粗布掀开,车上整齐摆着十二口陶罐,每口都用泥封口,罐身写着盐字。
一名守卫用苦无轻轻敲了敲,声音空而闷。
“里面可能有人。”青介道。
羽生看着陶罐,忽然问:“你们南边的盐都这么大罐装?”
被按住的一个商队伙计抖了一下。
羽生低头翻笑话考试纸:“来,补考。盐为什么不能说谎?”
没人回答。
“因为一开口就露馅。”
门口几名村民本来被吓得脸色发白,听见这句,居然有人短促笑了一声。笑声刚起,那名发抖的伙计就哭了。
“我不知道他们要画木叶!我只是赶车的!第三辆车是他们半路换的,说里面是盐!”
青介看向他:“从哪换的?”
伙计哆嗦着:“南边旧驿站,天快亮的时候。有两个人把车赶来,原来的车被他们拉走了。”
棕衣领头人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噜声,眼睛几乎瞪裂。
羽生看了他一眼:“看来这位领头人不喜欢你提前交卷。”
青介挥手,让人把哭出来的伙计单独带开。
就在这时,第三辆车最右侧的一口陶罐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里面有人挣扎的晃。
像风吹过空壳。
羽生脑海里的感知骤然一紧。那根针从陶罐里抬头,朝门内扎来。不是扎向他,而是扎向门口人群最密的地方。
“退。”羽生开口。
青介反应极快,手一抬,守卫们立刻把村民往后推。可陶罐封泥已经裂开一道细缝,一股灰色烟线从里面钻出,细得像烧香。
羽生抄起桌上那块写着入村笑话考试的牌子,往门外一扔。
木牌翻着跟头飞出去,落在陶罐前。
灰烟撞到木牌的一瞬,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向两侧散开,没有越过门槛。
所有人都愣住了。
羽生也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板起脸:“看见没?考试不合格,连烟都不准进村。”
青介看他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普通木牌能做到的事。
可灰烟确实没有进门。它贴着门外地面翻滚,很快被一名千手忍者用土遁压住,另一名宇智波忍者掷出火符,把封泥裂开的陶罐烧得啪嗒作响。
火光里,陶罐裂成几块,里面没有盐,也没有人,只有一团被符纸包裹的灰色粉末。符纸上画着陌生纹路,遇火后缩成黑团。
扉间赶到时,正看见那块木牌孤零零躺在门外灰烟边缘。
他没有先问探子,也没有先看陶罐,而是看向羽生。
羽生立刻举起双手:“木牌自己想进步。”
扉间红眸沉静得吓人。
柱间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急。他看见被按住的商队、散落的地图、烧裂的陶罐,脸上的笑意少见地完全收了起来。
“有人受伤吗?”柱间问。
青介道:“没有。村民已退到门内,探子七人,疑似被胁迫伙计三人,其余待查。”
扉间走到陶罐前,蹲下查看符纸残片。
“混有迷烟和标记粉。”他用苦无挑起一点黑灰,“若在门内散开,短时间内会让感知忍者误判人数与方位。”
柱间脸色更沉。
羽生在登记桌后小声道:“那更不能让它进来。木叶门口已经够忙了,再多几个假人影,我下班要写到半夜。”
水户不知何时也来到门内,听见这句,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有笑意:“这种时候,你还惦记下班?”
羽生认真道:“惦记下班,才能保持清醒。”
柱间像是被这句话拉回一点神,低声笑了一下:“有道理。我批文书时若不惦记吃饭,很容易睡着。”
扉间抬头:“大哥。”
柱间闭嘴。
门口紧张的守卫们终于有人松了口气。刚才灰烟被挡住的一幕太怪,可羽生插科打诨,把那点怪硬生生压回了门岗日常里。
扉间站起身:“所有货物封存。探子押往火影楼地牢。青介,门口暂时只准村内人员通行。”
“是。”
扉间又看向羽生:“你跟我来。”
羽生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册子:“我还没下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