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通灵阵纹在安全塔底层炸开的一瞬间,蛤蟆油的味道先于自来也的身体涌出来—浓烈、灼热,混着血腥和某种被轮回眼瞳力烧焦的查克拉残渣。
自来也摔在石板地上,右膝盖骨裂的碎片从皮下刺出来,左肩的咒印伤口被神罗天征撕成了三倍大,血从肩胛骨流到手腕,再从手腕滴在安全塔的石板上。他的右手还死死攥着那枚蛤蟆铃,铃铛壳上的裂纹从愈合状态重新炸开,仙术查克拉从裂纹里往外泄,像一盏被砸碎的灯。
纲手在逆通灵阵纹亮起的同一秒就冲了过来,双手亮起医疗查克拉的绿色光膜,往自来也胸口按下去—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不是她不想救。
是自来也胸口有一枚黑色的种子。
种子的形状像一颗莲子,但壳上刻着轮回眼的紫色纹路,纹路在皮肤下蠕动,每一次蠕动,自来也的查克拉就被抽走一缕,顺着纹路往心脏方向钻。种子外围的血管已经变成了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扩散。
“轮回眼查克拉追踪种。”纲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佩恩在蛤蟆铃上刻了逆向追踪术式—自来也激活铃铛的时候,反向术式把种子顺着逆通灵通道塞进了他胸口。这枚种子在被激活前是休眠的,但一旦被激活—”
她的话没说完。
种子激活了。
黑色种壳在自来也胸口炸开,轮回眼瞳力从种子里喷涌而出,在安全塔底层扩散成一道紫色的冲击波。冲击波不是冲着人去的—是冲着安全塔的墙壁去的。墙壁上嵌着阴阳遁术式的感知阵纹,阵纹的结构在轮回眼瞳力扫描下开始暴露,每一层术式的排列方式、节点位置、查克拉流动方向,都在紫色光膜里被解析成数据流,顺着种子与长门之间的查克拉链路往雨隐方向传输。
佩恩在偷安全塔的设计图。
不是第一版假图—是安全塔第三版术式的真实结构。
纲手双手结印,医疗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手术刀的形状,刀尖往下刺,试图在种子数据传输完成之前把它切出来。但刀尖刚触到种子的紫色纹路,纹路上爆发出一股轮回眼瞳力的反噬,顺着医疗查克拉倒灌进纲手的手掌,她的手背瞬间浮起一层紫色的灼痕,灼痕下的肌肉在痉挛。
“蛞蝓—”纲手咬着牙往后撤了一步,手背上的灼痕在医疗查克拉作用下开始愈合,但愈合速度极慢,因为灼痕里的轮回眼瞳力在持续破坏细胞。
鸣人从安全塔楼梯上冲下来,脸上的蛤蟆纹路还没完全消退,九尾查克拉的红光从瞳孔里往外溢。他在看到自来也胸口的种子时整个人僵住了,拳头攥得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水门出现在安全塔门口,飞雷神苦无还握在手里,苦无刃尖上沾着带土的血。他只看了一眼种子和纲手手背上的灼痕,就把飞雷神坐标从安全塔底层挪到了塔顶—如果种子在传输数据的过程中引爆,他必须立刻把自来也、纲手和鸣人一起转移出去。
然后种子释放了第二轮攻击。
不是数据传输—是神罗天征。
佩恩在种子内部预先封入了一枚小型神罗天征术式,术式的触发条件是种子数据传输被外力打断。纲手刚才那一刀虽然没切进去,但医疗查克拉的接触已经触发了术式的防御机制。轮回眼瞳力在种子内部压缩、塌缩、然后以种子为中心向外炸开—斥力波在安全塔底层扩散,石板上裂开蛛网状的缝隙,墙壁上的感知阵纹在斥力下明灭不定,档案柜的柜门被震开,归档卡从柜子里飞出来,在半空中被斥力撕成碎片。
羽生从塔顶走下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裂缝的间隙里,右手端着他那只保温杯,杯底只剩一层茶渣。神罗天征的斥力波在触到他身前三尺的位置停住了—不是被挡住,是停住了。斥力波的波纹在空气中凝固,像一面紫色的玻璃墙,墙面上倒映着纲手、鸣人、水门和自来也的倒影。
羽生把保温杯放在桌上,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往种子方向一按。
不是拍—是按。
阴阳遁术式从他掌心扩散出去,不是攻击型术式,是压制型术式。术式在触到种子的同一瞬间把轮回眼瞳力从“攻击态”退回了“原始态”—神罗天征的斥力波在空气中碎裂,碎片还没落地就化成了一缕无害的紫色烟雾。种子上的紫色纹路在阴阳遁压制下开始收缩,纹路从血管上退开,退回到种壳表面,种壳上的裂纹在阴阳遁术式灌入的瞬间全部愈合—不是被修复,是被封印。
种子在自来也胸口缩成了一枚黑色的颗粒,颗粒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蓝色光膜,光膜上刻着阴阳遁的封印术式。轮回眼瞳力的数据传输被从中间截断,已传输的数据流在安全塔感知阵纹上被羽生全部捕获,未传输的数据被封印在种子里,切断了一切与长门的连接。
纲手盯着羽生的右手,盯着那层蓝色光膜,盯着已经停止扩散的紫色血管,手背上的灼痕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眼睛里已经不是惊骇—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一个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早就不会轻易对任何人低头的人,在看一个能单手捏碎轮回眼瞳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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