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旄孑兄,快!按住胸口,渡生机过去。”
由于位置比较敏感,李余年着实下不去手。
旄孑飞身进帐篷,一掌抵在夫人的胸口。
生机渡过去,效果立竿见影!
夫人的脸色当即有了血色,嘴唇也红润起来了。
“之前渡了不少生机,皆是泥牛入海!李兄弟真乃神人也!”
“侥幸罢了,病灶不除,生机渡过去只会适得其反。”
“恩同再造!恩同再造啊!”眼见夫人的病情有了起色,旄孑堂堂八尺男儿竟喜极而泣!
虎妞从帐外跑了进来,看了眼爹娘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扑到床上问道:“我娘好了?爹,我娘的病是不是好了?”
“是,快给李叔磕头。”
“哟,可使不得,误打误撞罢了。”
李余年抱起虎妞,问道:“族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病倒了,虎妞带叔叔去治病可好?”
虎妞的眼睛一转,说道:“族老快不行了,李叔能救救族老吗?”
“好,虎妞指路,咱们先去这个族老家。”
为了保证牲畜有足够的草原,各个帐篷之间分布得比较稀疏,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族老年逾古稀,一场大病熬得他皮包骨头只剩一口气吊着,进的多出的少。
李余年的手搭上去瞧了一眼便缩了回来,赶紧喂了一粒培元丹,才堪堪稳住了他的性命。
黑点密密麻麻的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回天已然乏术。
接连又去了十几户人家,病情各有不同,但大致分为三个阶段。
早期,黑毒小如针眼,不易察觉。因为太弱,甚至不能攻破身体的防御。但一旦入侵成功,就会拼命地自我繁殖。
中期,如旄孑夫人一般,已经有一个或多个黑斑聚集。它们的特长就是消耗生命,继续繁殖自我。
后期,如族老这般病入膏肓。已经没有足够的生命力承受住李余年的物理疗法,治与不治都是死。
所以,最好治的反而是中期。只要体质不太差且几针下去能扛得住的,基本上当场就有好转。
好在部族不大,总计三千余人。早期的病患多已死亡,能救的只有百来号人。
三日的时间里,李余年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焦点。牧民们毕恭毕敬,将他奉若神明。
李余年一边治疗,一边记录下过程与些许心得。百余份病例整理成册后,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是夜,旄孑的主帐篷内一扫往日的阴霾,部族的骨干们汇聚一堂。汉子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女人们载歌载舞,笑颜如花。
久违的欢乐令人如痴如醉,其乐融融。
直至后半夜,喧嚣落尽,醉汉躺了一地。
“旄孑兄,我明日便要去碎叶城了。妖族已经占领了北境,外面不太平,你们随我进驻中原吧。”
“好是好,可我们终究是外族,中原人忌惮我们还来不及呢。”
“西北是黄老将军的地盘,他若是明事理,断然不会拒绝一个准四品武夫。我给你做保,在关内要一块土地不难。”
“我们这些人漂泊惯了,性子野,只怕管束不力,坏了李兄弟的名声。”
“名声值几个钱?命保下来才是要紧的。与北境迟早有一战,届时咱们兄弟并肩作战,杀它个七零八落!”
“好,杀它个七零八落!哈哈哈!”
……
碎叶城地处天山北麓,面向荒漠,背靠天山。向北有楚河山谷,是进出的唯一通道,易守难攻。向东有大清池,是西北最大的内陆湖,水源充沛。
大遂的权力触手所能及的最远城池共有四个,碎叶,龟兹,疏勒,于阗,并称安西四镇。安西防线遏住了整个河西走廊,为保证商路畅通起到了重要作用,是京城长安万朝来贺的根本所在。
碎叶城仿长安而建,南北六里,东西八里。也有外城郭与内城,其间街道纵横,将城池分为二十四个坊,俨然一个“西北小长安”。
城内汉胡杂居,安防与宵禁制度与长安如出一辙。
城墙上搭建有木架,上面有工匠忙碌的身影,除修缮外,还在加高加固城池。
这得益于朝堂的一项决议,北线的所有城池与关隘将得到统一的修缮与加固,所需钱粮由朝堂统一拨付。
说起来,这里面还有李余年的一份功劳。
幽州战局的提前结束,省下了不少国力。最重要的是这台国家机器已经运转起来了,全国的钱粮物资仍在持续地集中。中间虽然停了一阵子,又靠着天竺带回来的战利品重新运转了起来。
最终在尚书令宋彦青的坚持下,索性连轱辘转,将所有的资源倾斜到了北线上。
李余年离开了两个月,这边也紧锣密鼓地忙活了两个月。特别是黄老将军回来后,士兵的操练更是一日都没有停。按照老将军的说法,现在多吃一份苦,战场上便多一份生机。
还未靠近楚河山谷,十余骑斥候纵马奔来。
马蹄声强劲有力,一水的甲等天山战马,或棕或黑,体型挺拔神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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