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出口，时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她在说些什么呢？
专程敲门打扰他就是为了设计稿？
莫聿寒怕不会觉得她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时初握紧了手掌眸光低垂地看着地面，自知自己理亏没敢再说话。
“先进来。”莫聿寒将门拉开，转过身去先走到了书桌跟前坐下。
时初跟在莫聿寒的身后也不敢说话，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看他在视频通话。
原来他是在忙……
时初坐在沙发上绞着手指，目光往四处瞟着。
许久没有见到莫聿寒了，时初竟然还觉得有丁点的不适应。
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听着莫聿寒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说着英文，时初的目光越发柔和。
莫聿寒认真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是魅力十足……
时初感觉时间就在此刻静止了一般，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就想静静地看着。
莫聿寒结束完了工作，见着时初一脸痴迷地看着她，好像不叫她的话，她都能一直地看下去。
颀长的身子绕过书桌走到时初的跟前，时初这才收回目光，抬起一双水眸无辜地盯着他。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麻烦你，毕竟你刚忙完回来，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时初软糯的声音低缓地说着，眸光闪烁着点点亮光，有种担心莫聿寒会生气的小心翼翼。
然而时初并不明白，莫聿寒不悦，并不是这个原因。
“走吧。”莫聿寒伸出手掌，示意让时初的手掌搭上去。
“去哪？”她疑惑不解地凝着眉，但还是乖巧地将自己的手掌搭上去。
宽厚的手掌心瞬间将她纤细的手掌紧紧握住，一种安全和踏实感落在了时初的心底。
他微微地侧着身子，深邃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挑起眉头道：“不是想让我给你指导意见？”
“刚才是我没考虑周全，所以还是……”
时初忽然觉得莫聿寒从国外忙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再麻烦他有些过意不去。
再者说方才也不知怎的，似乎惹得他有些不高兴，她自然还是谨慎一些。
“你跟我之间一直都是要这般客气么？”
莫聿寒拉着时初的手掌往前走，听着时初这般说话却不感觉高兴。
他们之间的距离原本已经是缩短了大半，现在又莫名地拉开了不少。
“不是。”时初又怎么会这么想，只是方才她脑子也不知怎的抽抽了。
莫聿寒见她低垂着眼眸，声音软糯，感觉要是再说下去，她怕是要委屈成一团了。
“既然不是的话，就别跟我说那些客气话。”
时初听到莫聿寒这么说，仔细地想着他话里的意思。
其实她倒也不觉得跟莫聿寒之间有多客气啊……
而且，她也只是尊重莫聿寒，并没有别的意思。
难道这样，不好么？
时初暗暗地想到出了神，就连莫聿寒停下脚步都不知。
一头撞上他的怀里，时初抬起眼眸的模样呆萌得有些可爱。
“在想什么？”
“没。”
“嗯？”
“我就在想晚饭吃什么。”
时初胡乱地找了个借口，顺道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她感觉自己在莫聿寒的面前，怎么智商开始以俯冲的速度下降了。
不过，因为如此，她倒是在莫聿寒的脸上看到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这是笑了吗？
时初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些。
虽然相处久了，知道莫聿寒向来生性淡漠，面无表情。
但也还是会担心是否是真的藏着些许不悦。
现在能见到笑意，至少也表明他没有不高兴不是？
“聿寒，我能不能跟你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时初缩着脖子，冲着莫聿寒轻声细语地说着。
“嗯？”他不冷不淡地用鼻腔发出了个单音节。
“你能不能多……笑一笑，要不然有的时候我分辨不出来，你这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怎么笑？”
时初听到莫聿寒这般不紧不慢地发问，没来由地愣在原地，这要怎么回答？！
想来也是，莫聿寒笑的时候屈指可数，而且就算是笑也是微微地提起唇角。
在他的世界里好像已经取消了这个功能一样，也难怪会提出疑问。
“就这么笑吧。”
时初咧开了嘴角，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给莫聿寒做起了示范。
站在时初面前的莫聿寒见她笑得这般商业化，依旧是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动静。
“很难吗？”
时初觉得笑也是最基本的面部表情动作，按理说应该不是很难才是。
“算了。”
莫聿寒见她很卖力地给自己做着示范，轻轻地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不必费劲。
对莫聿寒来说，经常面带微笑，估计会更让人觉得害怕吧。
“应该不是难事。”
时初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机会。
伸出两根手指慢慢将莫聿寒的唇角抬起来，勾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虽然这样子看起来像是在笑，但眼底没有半分笑意，看起来有些勉强。
“这样挺好的……真的。”
时初看着莫聿寒这样一张笑脸，勉为其难地夸赞道。
实际上能这样把莫聿寒的脸当做面团一样揉捏的，估计也只有时初一人了。
莫聿寒无奈地看着时初满脸开心的样子，倒也由着她去了。
时初的手指慢慢地放下来之后，莫聿寒的脸上依旧是保持着刚才的弧度。
她一时间没忍住，“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但见着莫聿寒这般认真的模样，马上收敛自己的表情。
难得他这样配合，她怎么能这样不给面子？
“走吧。”莫聿寒拉着她的手掌，迈开步子回去了房间。
方才时初虽然说不麻烦莫聿寒了，但眼下关系缓和了不少，她还是屁颠屁颠地拿来自己的设计稿。
这也都是时初花费全部时间和精力画出来的，自然是尤为上心。
莫聿寒见她这般紧张兮兮的模样，唇边微扬，拿来她里面几张画得比较好的着重点评。
时初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将莫聿寒说的要点全都记了下来。
就好像是个认真学习的三好学生，状态与平常截然不同。
“下次我会更加注意这些问题的，对了，还有我做的PPT，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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