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漫漫。
一道流光破开黄沙,落在风漠的边缘。
“再往前就是风漠国境内,”叱雷手指前方,“据说风漠国的王族有风生兽的血脉,天生御风之能,能够掌控风向。风漠国绘制的风图精细可信,通往许多国度,方便那些修士前来风漠。风漠是凶名在外的禁地,风漠国却把它当成了摇钱树……”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大风原的每个种族,都在尽可能施展自身所长,在这种恶劣的环境里顽强生存。叱雷他们所在角生国,就是因为缺少这种赖以谋生的手段,处境艰难,直到白颖儿突破炼虚期,才有所好转。
风漠国的规矩非常宽松,秦桑他们没有遇到任何盘查,不过接下来的路程就没有那么顺利了,这些半妖国度对境内的风眼都有严密的监视,秦桑不想平白惹出事端,只能绕路。
角生国在半妖诸国中,处于较为偏远的地方,等秦桑他们赶到的时候,秦犼和白颖儿已经提前收到传讯。
风眼下方。
一男一女站在这里,早已恭候多时,驻守此处的风眼修士不见踪影,此时只有他们二人。
女修身穿一袭白裙,清丽婉约,时不时抬头看看风眼,眼神中有期盼、有欣喜,还有些忐忑,正是白颖儿。
她身旁的男子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身材精瘦,国字脸,双目炯炯有神,正是双头犼,如今已经化形,改名秦犼。
察觉到白颖儿的心情,秦犼握住她的玉手。
被坚定有力的手掌握住,白颖儿的心情缓解了许多,轻轻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夫君,你说恩师会不会认可我们?”
秦犼皱了皱眉:“你我两情相悦,干他屁事!”
白颖儿听秦犼说起过他和秦桑之间的纠葛,也知道,秦犼虽然感念秦桑传他上乘功法,但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心怀不忿。
她轻轻掐了秦犼一下,嗔道:“不可对恩师无礼。”
秦犼不好发作,嘀咕道:“他还没承认你这个徒弟呢!说不定,他现在的修为还不及你呢!”
收到叱雷和白鹤传回的符信,他先是惊愕,继而回想起当年的一幕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秦桑谈不上恨意,细想起来,秦桑并没有亏待他,正因为那部上乘功法,他才能有今日成就。只是曾被秦桑当成坐骑,以他的傲气,每每想起来就觉得羞恼,一口怨气难解。
倘若秦桑现在的修为还不及颖儿,正好出一口恶气,虽然不太可能。
风暴界融入大千世界后,秦犼听到了种种关于秦桑的传闻,知道自己这个曾经的主人踏遍风暴界,每到一地都能搅动风云,不是简单人物。
“不要胡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无论恩师认不认我,他永远都是我的恩师!何况,没有恩师,我们早已老死在下界了,哪里会有今天?”
白颖儿瞪着秦犼,秦犼摸了摸鼻子,微不可查哼了哼,不再言语。
“听叱雷和白鹤的语气,恩师的修为肯定是我无法企及的,你在恩师面前不可无礼。到时我会求恩师出手,治好你体内的暗伤。”
“早就说过不是暗伤,而是……”
秦犼正欲争辩,看到白颖儿充满关切和愧疚的眼神,心下登时一软,又想到那部功法就是秦桑给的,说不定秦桑真有办法,便拥住白颖儿,轻叹道,“我也是这些天想起太多旧事,在你面前抱怨几句!为了你,我也不能和他翻脸。”
就在这时,风眼传出一阵波动,接着三道人影从天而降。
与白颖儿和秦犼重逢,秦桑也不禁感叹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秦桑对白颖儿的印象并不深,当初只是一个小丫头,跟着他修行了一段时间,秦桑对她的指点也谈不上尽心尽力,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只是断断续续听到过几次消息。
倒是双头犼,秦桑收服的妖兽不在少数,对这个傲气的家伙记忆犹新,现在看双头犼化形之后的神情,依稀还有当年倔强的影子。
看到秦桑温和的笑容,白颖儿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那时候父母还健在,恩师虽然不苟言笑,难以亲近,但每句话都是金玉良言,让她受用至今。
她并非秦桑的入门弟子,之前连名分都没有,但在她心中,一直把秦桑当成师父。
当初她和秦桑分别后,经历许多劫难,导致双亲亡故,举目无亲,一直谨记秦桑的指点,方能不断精进,化险为夷。后和双头犼重逢,一人一妖相依为命,说来也是因为秦桑而结识。
待到风暴界飞升,风暴散去,她才知道秦桑的来历,便找上青羊观,却得知师父已经陨落,幸而李玉斧代师收徒,认下她这个师妹,才算入了门。
本以为此生永无再见之期,后来被雾瀑卷到这里,竟能在异域重逢,当真是造化弄人。
……
回想起往日种种,白颖儿感慨万千,这一刻她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靠山,如释重负。莲步轻移,盈盈下拜:“颖儿拜见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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