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卫幼蕊抬起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也不知是泪还是汗了。
“回墨府,我有东西落下了。”卫幼蕊说完,眼泪便又掉了下来,她张着嘴,却不敢发一声,无声的喊着。
卫幼蕊闭上眼,她听着那些从马车旁经过,终于发现了她的宫人。
“卫小姐,您出门呐?”那宫人在车外躬身施礼。
卫幼蕊向来都平和近人,此时都会掀帘免礼。但她摸了摸泪湿的双颊,沉默的“嗯”了一声,“免礼,都回去吧。”
卫幼蕊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将每个字都缩短了不少。
那车外的宫人一顿,脸色一僵,直起腰,对马车拱了拱手,便走了。走远了,回头看了一眼,嘴里还念念有词:“摆什么架子,昭南将军的妹妹尚在病中,都派了身边的大丫鬟来收果子,还有赏银,小家子气!”
“哎呀墨小姐那是富,手中多少铺子捏着呢!卫小姐可不同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然没钱。”一旁的小太监讨好道。
那人嗤笑一声,“以往还是个好的,可先下这一瞧,嗨!主子的事,哪是咱们能插手的,要我说啊……哎呀不说了不说了,回去了……”
卫幼蕊坐在马车之中,就连车停了都没有察觉。
一旁的护卫不觉得卫幼蕊和墨玉有什么交情,这次只是有什么事情过来,也只待了没多久,他以为卫幼蕊不愿意再进去,也就不问了,直接上去敲门。
墨衣卫来开门,见卫幼蕊去而复返,有些惊讶,“我家姑娘不在府中,卫小姐有何事吗?”
卫幼蕊晃神,正听到了那么一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自己的护卫倨傲的答道:“我家小姐有东西落下了。”
墨衣卫没有任何表情,看了一眼卫幼蕊的马车,“稍等,我去问问。”
“不必了!”卫幼蕊掀帘探了头出来,心里一急,忘了刚刚哭过,眼圈都通红的,“墨小姐不在就算了,我下回再来拿就是了。”
卫幼蕊的护卫自然是看到了卫幼蕊的样子,当时便以为是墨玉欺负了卫幼蕊,想要说道几句,却被卫幼蕊叫了回去,只能瞪了墨衣卫一眼,气冲冲的转身回去了。
越原看着卫幼蕊的马车缓缓离去,眉头皱了起来,“姑娘骂她了吗?”
“不知道啊,刚刚进来的时候那脸就不好看。”
“难不成是来找姑娘麻烦,然后被姑娘整治了的?”
“那她回来做什么?还找骂啊?”
“说不定是气不过,想要来找姑娘吵嘴的!”
“切,真不是个东西,我家主子够怜香惜玉的了!”
“就是!”
“少议论主子的事。”越原转头教训了一句,皱着眉头看着卫幼蕊离去的马车,“她既然没说什么事,就别多嘴,小心姑娘责罚!”
“是。”
越原也不知道卫幼蕊回来做什么的,他想了想,让还在府里收拾东西的迷春带个信给已经去国子监的墨玉。
卫幼蕊攥着拳头,咬紧了嘴唇,车外的护卫不敢多劝,只沉默的往回走。
玉姐姐出去了啊,她是去做什么了呢?殿下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她,她是不是……不!玉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的。
卫幼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她甚至没想到自己的哭声会给车外的护卫造成多大的误解。更不会想到,刚刚她急着解开自己护卫和墨玉的护卫之间的误会,却露了头,导致两方都对彼此的印象极差。
……
墨玉觉得心烦,不乐意继续呆在家里了,卫幼蕊没头没脑的跑过来说了一些有的没的。随便一想就知道是恋爱期间女人的小心思过重。墨玉以前青春期的时候,也不是没看言情小说,这样的桥段最垃圾了,现实中,能躲就躲就是了。
于是,她就赶紧回来国子监上课了。
墨玉来的巧,今天上午还在上围棋课。不过今日的围棋课有些特殊,是护国寺的净台大师来讲的,于是整个国子监的学生都被聚集在了一起听课。
墨玉:……她还不如在家看鱼,来这里听大讲座,闲得慌!
“墨小姐来的真是巧啊,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特地赶来的?”陈怀玉被罚了一通之后,对墨玉的敌意更甚了,见了面就开刺。
墨玉瞥了她一眼,没理会,往里面望了一眼,“陈小姐那天也在吧?”
陈怀玉一顿,然后忽然想起了墨玉说的哪一天。那天,中元节,长安城中不少女眷逗趣u了护国寺,却只有墨玉一人被净台请进了禅房讲禅,这惊讶众人。
“陈小姐觉得我想见净台大师,需要这样赶趟?”墨玉挑眉,见陈怀玉想起来了,挑眉一笑,“陈小姐还要继续挡路?”
陈怀玉的脸色一变,“墨玉,你说我是狗?”
墨玉扬起了一个微笑,“墨玉怎敢?陈小姐误会了!”
陈怀玉的脸色变了又变,可见到墨玉这样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又是一阵咬牙切齿,再有不甘,也只能让路。她不想再受罚一次,墨玉的哥哥是墨连城,是陛下亲封的昭南将军,她爹爹比不过人家现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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