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中午的时候接了一台手术，病人是从其他医院转过来的。
送来的时候，病人的状况已经很不好了，生命体征已经十分低。而且，病人因为上了年纪，手术的风险也十分大，成功率只有一成，叶蓁蓁对此建议放弃手术，让病人安乐死。
但奈何病人的家属非要手术，叶蓁蓁只好和艾玛几人，急忙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进了手术室。
病人之前的心脏就已经做过一次搭桥手术，患者的冠状动脉病变已经恶化，如今再次手术，手术危险度极高。
从太阳高悬到日落西山，手术室的大门才打开。
一直等候在手术室外的病人家属们一听到声音就一拥而上，将出来的叶蓁蓁围在了中间。
“怎么样？手术成功了吗？”
“我爸情况怎么样啊？！”
……
家属们七嘴八舌地问着，叶蓁蓁默然地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对着他们歉意地鞠了一躬，九十度，“抱歉，我们尽力了。”
旋即，逝者身上被盖了白布，从里面推了出来。
冲天的哭嚎声在寂静的走廊上响起，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听得叶蓁蓁的心口也是一缩，迟迟没有起身。
她之前跟他们讲过了手术的风险性，就是为了让家属们做好心理准备。
只是，做好心理准备和真正面对现实之时，心理状态完全不一样。
“老伴儿，你醒醒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痛苦地跟在病床后面，行走完全只能靠着旁边两个人搀扶着。
或许是病人的家属也知道，这一次老爷子抗不过去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也因此，并未出现家属不满手术结果殴打手术医生的现象。
“叶，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艾玛从手术室里出来，见叶蓁蓁依旧维持着九十度鞠躬的模样，又些心疼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安慰道。
“我知道我已经做到最好了，可每次见到这幅画面，心里总数不好受。”
叶蓁蓁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些人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有些颓然地开口。
谁会希望看到死别的场景呢？
艾玛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还真是心软。
……
因为没抢救过来，亲眼目睹自己手下丢了一条命，叶蓁蓁回去的路上，心情都有些低落。
而这个情绪一直维持到她回到家，看到客厅里一片混乱。
“韩沐泽，你到底会不会？不会就赶紧给我滚开！别在这儿碍眼。”
“你可别小看我，我可是学过的人，让开点。”
厨房里响起两道男声，很熟悉，属于昨晚才见过的两个人。
因为厨房里的声音太过嘈杂，所有但叶蓁蓁开门的时候，谁都没有听见门口的动静。
直至萧易寒从卧室里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面色明显不太好看的叶蓁蓁。
他顺着叶蓁蓁的视线看去，只见客厅的沙发上、椅子上，到处都是零食和酒水，眼皮跳了跳，太阳穴突突跳了下。
叶蓁蓁也看到了萧易寒，见他视线投过来，对着他微微一笑。
我可是学过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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